第18章 兄长怼得我说不出话来

他始终学不会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

他明白兄长现在让他进鸿胪寺对他未来眼界决断的期待,可是能与兄长比肩后又该如何?自古能与帝王比肩的兄弟又有哪个不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有一日他的存在让兄长觉得恐惧厌恶,那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他又怎敢奢求让兄长能一直待他如至亲家人?

赵泽瑾身居帝位数十载,赵泽瑜这小小少年的心思不够他猜一个弹指的。

这孩子,心思怎么能这么重?

赵泽瑾将镇纸扔回桌子上,手下一提便将赵泽瑜扔到了椅子里,从角落里翻出来一个药箱来,生疏却细致地开始给赵泽瑜被抽出几条红印子的手上药。

赵泽瑜伸着手僵成了一具坐尸,听他哥道:“罢了,我再怎么说你都不信。”

赵泽瑜嘴唇翕动,还未等说赵泽瑾便抬眼看他一眼,满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意味:“你这毛病慢慢来,我见一次抽你一次,看看是你那自怨自艾的毛病大还是你手上的皮肉硬。”

十分不熟练地将赵泽瑜的左手缠得比右边大了整整一圈,赵泽瑾丝毫没有愧疚之意:“中秋之前就好好养伤,别给我乱跑,有那工夫反省自己去,”旋即,他瞥了一眼赵泽瑜,哂笑了一声,“就八皇子这脑子估摸着也反省不出什么来。”

赵泽瑜:“……”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一向和蔼可亲、春风化雨的兄长今天为什么突然连珠炮一样骂得他哑口无言。

“行了,曦儿也没怪你,方才还催着我来,省得把你跪坏了,”赵泽瑾收拾着洒在外面的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亲弟弟,我就是个天天虐待弟弟的恶毒嫡兄。”

赵泽瑜伸着一只手,没回过神来似的,眼睛追着兄长的背影跑。

赵泽瑾一转过身来,被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软了心,还是过去半跪下来将弟弟的亵裤拉到膝盖以上,并顺手按下了惊得差点跳起来的弟弟。

方才在宫里跪的时间不短,回来后小兔崽子又作死,两处膝盖都乌青了一块。

赵泽瑾就着这么个让赵泽瑜惶恐的姿势,将药酒倒在掌上,给弟弟搓起了膝盖:“我自觉从未教过你以命搏命的极端做法,曦儿她没有弟弟,更是把你当成了亲弟弟来疼。你自己作践自己,倒也不知你是否想过对不对得起我们的心意?”

手下的腿蓦地哆嗦了一下,赵泽瑾心知火已然加够了,也不再言语,屋内一片沉默。

而直到赵泽瑾走了能有一刻钟,木雕一样的赵泽瑜才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像是喝了那江湖上最风流的名为醉春风的酒一样。

他一推开门,秦王府那惯常服侍他的小仆便候在门口,见他便道:“殿下说等您出来便请您去柳大儒处熟悉课业呢。”

赵泽瑜:“……”

瞧了瞧自己光荣的两只手,他觉得兄长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