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枢台

赵泽瑜气沉丹田,少年人清朗的嗓音中此刻多了些低沉,像是坠入时光的洪流一般:

“白云悠悠,苍狗不驻。

风雨飘摇,民安得赎。

兵戈噬人,不归身误。

乌啼革裹,卫国惧无。

北原狼子,掠我妇孺。

犯我河山,其心必诛。

大启将士,同心力戮。

大胜还朝,千秋不枯。”

一旁的侍官端着六盅酒上前,两人各执一盅,赵泽瑜开口道:“第一杯,禀我大启先祖,定北军与北原一战,俘获北原王子阿克鲁,扬我大启声威。”

低下兵士齐声大喝三声,两人饮下此杯。

再度执一盅酒,洛振远面向台下三万将士:“今次随我归都者,伤残、报丧、告老、探亲者众,尔等同袍者,葬身北地无数,第二杯,祭我大启牺牲兵魂。”

赵泽瑜执第三盅:“诸位皆是我大启英雄,第三杯,敬诸位将士,入城后,定北将士,陛下各有封赏。”

万岁之声一片,礼数也已成。

洛振远方才的动容又原封不动地冰了回去,皮笑肉不笑:“殿下可真是好气度,准备十分充足。”

毕竟是兄长的舅舅,赵泽瑜能不冲突便不冲突:“不过是兄长提点,拾人牙慧罢了。”

倒把洛振远噎住了,他这边再怎么阴阳怪气,比不上自己傻外甥心胸宽广至此,再讽刺下去就是不给泽瑾那个小兔崽子面子。

一时间,堂堂定北军的统帅憋得好不憋屈,心道等回去就收拾泽瑾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兔崽子。

他面色不善:“泽瑾倒是向着你。”

赵泽瑜没忍住嘴角微微提起,难怪说老小孩,洛帅倒是和兄长赌起了气。

他悠悠地袖起了手,满是愉悦。可那又怎么样呢?兄长不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弟弟吗?

作者有话要说:泽瑜:哎呀哥哥,你这么帮着我你舅舅不会生气吧。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