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鹤永夜拉开地图,很想看看赤井秀一现在的位置,然而这些卧底做任务的时候都不喜欢带组织的手机,他根本就没看到赤井秀一在哪。
再发消息给他有些麻烦,今鹤永夜直接搜索自己之前标记好的小点,找到了那些FBI的车辆。
假设诸伏景光他们也能到场的话,就是两拨人一起拦住琴酒……应该够了。
今鹤永夜又打开Boss的邮箱,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过了好几分钟,才发了条消息给爱尔兰威士忌。
爱尔兰一直在医院里守着皮斯克,皮斯克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身体一直很僵硬,不能随时活动,爱尔兰推着他去医院外散步,手机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忽然响起。
一条匿名的消息忽然发来,让他赶往米花町郊外的一座庄园。
爱尔兰一愣,随后有些愤怒,关掉邮箱直接打电话给了朗姆:“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那天安排的任务让皮斯克受伤,后来又把他叫过来,让他签了那么多文件,然后——
想起那些差点被抵押给银行的总公司,想起这么多天除了黑麦没有一个人来看过皮斯克,都这样了,朗姆竟然还有脸给他发任务?!
因为看到的是匿名邮件,他下意识认为是朗姆发的,朗姆却觉得有些不对:“什么任务?”
“不是你叫我去米花町的?”
朗姆的心微微发沉,他什么时候叫过爱尔兰去米花町了?
不对,爱尔兰平时根本不在东京活动,能知道他现在在东京,还以任务的形式通知他——
答案呼之欲出,朗姆的心却是猛地往下一坠,仿佛就这么坠入了深渊当中。
连爱尔兰都收到了任务的邮件,他还没有收到……
朗姆不再管电话那头愤怒的爱尔兰,连忙挂掉电话,联络贝尔摩德。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急急地说道,“你们正在准备的是什么任务?”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似乎打算像往常那样糊弄过去,朗姆沉声说:“你不告诉我,我也能在其他人那边问到。”
他选择给贝尔摩德打电话,其实就是合作,而且还是放低姿态的那种。
这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贝尔摩德说:“好吧。”
她轻飘飘地说:“Boss的位置暴露了。”
“那个程序有问题。”
“你让人盗取程序的时候,位置就彻底暴露在那人的眼里了。”
“不光是你的,还有组织里那些黑客的,Boss的……”
她的话犹如重锤一记记砸在朗姆的心口上,她每说一句,朗姆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一分。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那你们现在是……”
“给你收拾烂摊子。”贝尔摩德说。
从来只有朗姆对别人说这句话,而不是别人对朗姆说,朗姆呼吸一重,急道:“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
贝尔摩德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她的计划,反正计划里也没有朗姆的位置,告诉他也不会怎么样。
朗姆顿时道:“没想到你们这么愚蠢。”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先转移Boss么?
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琴酒失败的可能性?没有想过卡尔瓦多斯炸药没有把人炸死的可能性?
他立即说:“我现在就去找Boss!”
他迅速挂掉了电话,贝尔摩德有些无语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Boss那边还用他来说?人家自己就能转移好不好?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非要做出一副很担心Boss的样子,反正这次任务已经是她主导了,朗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她打开邮箱,一一确认这次任务的细节。
伪基站只用一个信号装置就能完成,之后会收发大量的邮件,而且全部都不是垃圾邮件,以免落合政彦看出不对。
他们用的都是正常的来往邮件,中间仿佛夹杂着一些暗语,果然没过多久,菊叶的车就改了道。
那辆丧葬车朝着伪基站的方向去了。
由于他们是临时改道,琴酒的车已经在他们的前方。
而在贝尔摩德看不到的地方,诸伏景光开着的黑色汽车紧随其后。
而在另一条路上,FBI的车也往那个地方汇集。
追着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行踪,他们才刚出米花町不久,车上的设备就检测到了奇异的信号波动,像是基站又像是处理器的东西正在高速运转着。
想起组织里数量庞大的成员,想起他们每天接收的无数隐秘消息,以及那些发出的那些消息,想起那个白发年轻人故意让他引开琴酒,自己却开车离开的事……
这样对他来说还算有趣的事,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原来是还有更吸引人的东西在等着他啊。
要不是他们车上带着这种东西,他们就错过了呢。
赤井秀一笑了起来:“我们也过去!”
那个白发年轻人发现的很有可能是组织的秘密基地,或者组织的情报机构,又或是Boss的所在之处?
这种事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在那些FBI车上的仪器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伪基站也在持续运转,收发大量消息,这些消息聚集起来,就像一盏明亮的灯光,吸引着无数的人前赴后继。
琴酒给贝尔摩德发消息:[我到了。]
他拿着狙击枪站在庄园的顶端,中午的暖风吹得他额上的冷汗越发明显,身体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更低了些许。
止疼药发挥了作用,他没有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痛楚,却能清晰地回忆起这具身体所受过的伤。
大部分都是拜那个年轻人所赐。
包括他这次被Boss怀疑,被排斥在这次任务的核心。
换做是他先收到Boss的消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被动。
贝尔摩德给他转发的消息,都不知道是几分钟以前的,有些照片上明显有动过手脚的痕迹,贝尔摩德为了让他能执行自己的计划,给他的根本不是第一手消息。
不然他早就追上那个家伙了。
琴酒调整着瞄准镜,眼神冰冷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都是那个年轻人——
是他先拉着他,莫名其妙把剑道夸了一通,后来又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笑眯眯地把他推开。
肆无忌惮占据他的身份,利用他的资源,他的名号——
黑色的丧葬车出现在准星之中。
坐在驾驶座上的白发年轻人轻轻打着哈欠,神色间尤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感觉。
从很久以前他就这样了。
大多数时候对这个世界冷淡而厌烦,只有极小一部分很热情。
“哇,你在这里等家长吗?”
“要不要过来,跟我学两招?”
“——就你?”
“一根手指头把你打趴下。”
那时候仿佛不怎么爱笑的年轻人伸出手,又在碰到面前的男孩瞬间忽然停了下来。
“算了,这样对小孩子不好。”他说着摸了摸男孩头顶的白色鸭舌帽,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时候起,琴酒就知道他是骗子。
他根本没有感受到帽子上传来的任何重量,也没有感受到那人动作中的攻击性和危险性,他听说那人在剑道馆很厉害,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人出手。
——只见过他递给了剑道馆的馆长很多很多钱。
——被人吹捧出来的厉害吗?
莫名其妙回想起了那时候的事,琴酒眼神发冷,枪口瞬间瞄准了白发年轻人的眉心。
在瞄准镜中的白发年轻人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任何犹豫,琴酒扣动了扳机。
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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