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到敢潜入皇居的杀手……
警卫的心情沉重,又问道:“另外两个人呢?”
“诸星副总监把人带走了。”说话的人摊了摊手,意思是追查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警卫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天皇的安全非同一般,恐怕狙击手开枪的时候,警视厅内部就已经掀起滔天骇浪了。
现在一个是完全无辜的人士,另外两个又被上面的人带走……
“算了……”警卫叹着气说,“我去叫老大吧。”
警备部事情也多,最近连环爆炸案里,最先牺牲的那名警察就是从他们警备一课调到搜查一课去的,调过去才一周……
在场的警卫没有人去参加过松田阵平的追悼会,警卫部门负责的是天皇的安全,平时得注意和别人保持距离,避免被人套出什么消息。
他们几乎没人认识松田阵平,顶多就是听过名字,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而已。
松田阵平的墨镜又被狙击枪打掉了,墨镜下的脸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很难将他与新闻上正儿八经的证件照联系在一起。
这名高大的警卫打了电话给上司,又回来带上人,亲自去往河对岸。
至此,某位无辜的大老板,终于被人遗忘在了新的等候室中。
几名警卫见他对摆在桌上的杂志感兴趣,也就没有打扰他,默契地走出去,在门口站起了岗。
杀手要暗杀的人毕竟是他,在一切调查清楚之前,他还不能就这么离开。
此时的副总监办公室里。
诸星登志夫一手拿着降压药,一手拿着水杯,有些颤抖地望着松田阵平和他身边的金发黑皮。
松田阵平:“……”
你倒是把药拆开吃下去啊?
他盯着诸星登志夫手里完全没动过的药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说:“那我们先……”
“松田君啊……”诸星登志夫终于开口了。
像是酝酿了很久,他眼神发颤地望着松田阵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两天,你一共展开了两次行动对吧……”
一次把二十人送进了医院,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另一次呢,直接让杀手在对面的皇居开了枪……
诸星登志夫忍不住想,还好在任命松田阵平这件事上,白马总监也是点头同意了的,不然他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到底是那些炸弹犯选中了松田阵平,还是松田阵平天生就有点招惹是非的体质……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每次都——!!!
他又看了看松田阵平身侧的另一个年轻人。
安室透闭口不言,诸星登志夫都抓过他了,还不知道他是谁就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诸星登志夫说:“你从我们办公室的电梯下去吧。”
他们的秘密电梯不是直通停车场的,而是走秘密通道可以去往警视厅各处,对于安室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诸星登志夫看起来有话想要对松田阵平说,安室透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阵平对他抬了抬下巴。
不久之后,安室透压低帽檐,消失在了办公室中。
松田阵平大摇大摆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对诸星登志夫说:“要给我免职?”
是有那么个想法……
再让他这么继续下去,诸星登志夫很怀疑,下一次狙击手要瞄准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嗯……因为总监不在,拿他这个副总监开刀的可能性变得无限大了。
诸星登志夫无言地掏出了烟盒。
在他拿出打火机之前,松田阵平忽然说:“把烟收一收?”
诸星登志夫动作一顿。
松田阵平不也是抽烟的?
诸星登志夫看过他的资料,心里忽然升起了些许怀疑,这时他发现松田阵平好像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样,脸色顿时变得臭了下来。
诸星登志夫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我戒烟了。”
但这并不是他脸色难看的原因,他只是想起在楼梯间时,医生跟他们说,他是出来抽烟的。
其实那时候,他既不是出来抽烟,也不像松田阵平猜测的那样,是出来等金融厅的人,而是为了确认狙击手的位置吧?
他在确认黑麦威士忌有没有到场。
除了他,没有人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开枪。
在高尔夫球场时,诸伏景光还特别让他注意那个人,然而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出现在现场的是金田雪帆……
想起金田雪帆,松田阵平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有些怀疑,河对岸那一枪会不会是金田雪帆开的。
但要是说出来,金田雪帆在警视厅里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诸伏景光现在可都还住在他那边。
松田阵平说:“你要是不给我免职,我就先走了。”
“……”诸星登志夫。
说话直接的人真的会让人很难办,他就不能照顾一下自己这个上司的面子吗?
诸星登志夫说:“你有多大把握?”
松田阵平几乎不假思索地回:“没有把握。”
诸星登志夫愣了一下,在他发怒之前,松田阵平说:“如果你去问其他人,要有多高的把握,他们就能给你有多高的回答,那有用吗?”
他们能抓得住人吗?
哪怕那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他们都会认为那是无辜人士,那是可怜的受害者。
他们连怀疑都不会,又谈什么抓人,谈什么破案?
从一开始,用常规的思维却对待那人就是错误的。
松田阵平以为自己跳出了思维,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