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用害怕,是纸式,里面装的是我一个前辈。”
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前辈应该是土里那种的进藤光往后退了点,吞了口口水后说道:“我、我知道了。”
明明也和幽灵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久,怎么还是会害怕这种东西。
不过也是,明明佐为自己就是鬼,他居然也会害怕……
“进藤君,这个位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血迹吗?”万叶指了指棋盘的一个角。
被万叶的声音打断了思考,进藤看了过去。哪个位置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但进藤光知道,那确实是那个血迹原本的位置。
“对,就是那。”进藤光迅速点头。
他并未和万叶提过血迹的确切位置,但万叶却能瞬间指出来。这是不是说明……佐为真的还有希望回来。
万叶点点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及川小纸人跳到了棋盘上,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讲?”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万叶大概说过了,所以对进藤光与藤原佐为的情况还算了解。
“本质原因应该是这个棋盘到极限了。”万叶松了口气:“虽然他可以跟着你到任何地方去,但是他他真正寄宿的是这个棋盘。这块棋盘的原材料应该是灵木,所以才能成为容纳灵魂的存在,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其中的灵力早就已经消失了。它之所以还是这个样子没有腐败或者破损,应该是因为藤原前辈无意识之中进行了反哺。”
万叶把手伸进包里翻找起来,最终拎出了一摞小纸人和一支毛笔。
及川彻伸手拿起一张纸人,递到了进藤光的面前:“你要试试吗,拍额头上。”
“啊?”进藤一动不敢动。
万叶无奈伸手把及川彻拎回来:“别欺负人家小孩啊。”
随后万叶又从包里摸出来一振短刀递给进藤光:“割手指就行,我要两滴血。”
进藤光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短刀,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划向了自己的手指。
“够了。”万叶示意进藤光直接把血滴到毛笔上后,把他手里的北谷菜切一起拿了回来。
紧接着万叶抬手在原本落有血迹的地方画了一个小的符箓,这才把小纸人拍了上去。
半晌过后,没有反应。
万叶皱了皱眉,重复之前的动作又放上去一张。但同样的,小纸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应该……”万叶神情疑惑,虽然他自己也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不过没有道理连最基础的提取意识都不成功。
看着万叶愁眉苦脸的样子,进藤光也紧张起来。
在万叶不知道多少遍重复绘制符箓、灌输灵力、再拍上去那个小纸人的动作后,忽然地上某个倒着的小纸人有了动静。
“等等……我怎么在这儿……”进藤光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一堆纸人底下传了出来。
进藤愣在了那里,万叶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重,我出不来了。小光——我身上都是什么东西啊——”
这才反应过来的进藤光连忙伸手剥开那一堆纸人,把其中一个上面出现了脸谱的拎了出来。
佐为有些懵:“诶?小光你怎么变这么大了?”
小纸人又看向不知为何满脸心虚的万叶:“好久不见啊,枫原先生。”
沉寂了一会儿后,进藤光忽然崩溃地哭了出来,死死抓着纸人不松手:“佐为,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哇哇哇——”
及川小纸人丢给万叶一个白眼:“所以你是真的学艺不精。”
万叶尴尬一笑,默默伸手把一地小纸人收起来:“及川前辈不要取笑我了。”
实事证明,万叶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了,只是某个棋待诏睡得太死,完全没醒过来,而傻乎乎的万叶还在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思重复着无用功。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东西、安抚好进藤以后,万叶这才跪坐在两人面前,给佐为解释了一下现状。
“所以,我是真的消失了……不、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彻底沉睡了……”佐为弄清楚现在情况后,忽然俯身向万叶叩首。
“一条天皇座下棋待诏,藤原佐为,在此叩谢。承蒙枫原先生垂爱,藤原氏永记于心。”
万叶摇了摇头:“不必行此大礼,我只是受人所托,要谢还是感谢你家的小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