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崇祯:擦擦口水

明朝边关能够稳固,明朝的藩王制度之所以能够如此长久,九塞

王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他爹设置藩王,一方面确实是希望子孙后代能够长久的享受荣华,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巩固边塞防御。

虽然到了明朝的中后期,藩王们几乎只剩下拖后腿的作用,但是在明朝前期的九塞王,权力可是很大的。

袁崇焕一个人就能顶他们兄弟九人,可见此人的厉害。

……然后他就被杀了?

要不是先前朱由检给永乐帝的印象非常良好,永乐帝都想骂他脑抽。

这么个优秀武将摆在跟前,不好好用也就算了,居然还宰了?

以后哪个武将还肯跟着你混?

季驰光:“至于魏忠贤……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天启皇帝真的只是一个傀儡吧?”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虽然正史当中对于天启皇帝的记载,更多的只剩下他的木工手艺,但事实上,这人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甚至比起他的傻白甜弟弟,朱由校才是那个狠人——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上一个获得落水而亡的待遇的人是谁?”

“那是把文官集团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武宗皇帝照照!”

【二凤:不,不会吧?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天启也是个狠人?】

【潇湘水断: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位在我心里的形象,其实一直都是被魏忠贤糊弄的傻子。】

季驰光:“事先说明,以下说法为个人见解,大家可以存在不同看法,毕竟我也只是根据我的了解来进行一个推断而已。”

“天启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刚刚当上皇帝的时候的史书评价,和他执政后期的评价其实是两极相反的。”

“他刚刚登上皇位的时候,重用东林党人,重视边关边防,甚至就连对金宝具袁崇焕都是被他开出来的。”

“史书上记载,他好察边情,甚至多次委派东厂的人去并观察看实际情况,并且发出了如下感慨——”

“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

“可见,他并不是什么被糊弄得厉害的糊涂皇帝。”

“所以,崇祯陛下,你好好想想,你哥让你去重用魏忠贤,真的只是脑子糊涂了吗?”

崇祯一朝。

宫外的文官们听得胆战心惊,宫内的崇祯皇帝若有所思。

对呀,他哥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死前糊涂了?

季驰光:“我们来看看他是如何叮嘱的——”

“谕以魏忠贤、王体乾忠贞可计大事。”

“朱由校并没有跟弟弟说这个人有多大的本事,而是认真的告诉他,这两个人忠心。”

“换句话说,天启把魏忠贤抬上来,看重的从来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少,而是看这个人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价值。”

“史书中的魏忠贤目不识丁,他不认字,不懂得附庸风雅,自然不可能和东林党人搅和到一块儿去。”

“一个识文断字的太监,是和张居正搅和到一块儿的冯保,为了避免再出一个冯太监,朱由校特意挑了不认字的魏忠贤。”

“也就是说,魏忠贤没有机会和文官勾连,看似凶恶,但其实只能够依附于皇帝,是朱由校留给弟弟的最好的一把刀。”

崇祯傻眼了。

被点醒之后,他才终于慢慢的回过神来,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完了……

魏忠贤现在早没了啊哥!就连王体乾都被他换下去了,换成了他自己身边的曹化淳……要不我试试曹化淳?

这个想法才刚冒头,就被崇祯皇帝自己拍没了。

他突然想起来,曹化淳和某些文官的关系特别好,还时常在自己跟前给对方说好话。

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文官们密密麻麻的包围了的朱由检:“……”

哥,救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武宗皇帝要调派边军来保护自己了,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这京城特么的是一点儿都不安全啊!

也就是他一直都老实听话,再加上这年头的文官没有唐朝时期的恐怖战斗力,要不然他怕是分分钟就被人杀进大本营了吧?

季驰光:“朱由校把魏忠贤留给弟弟,那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

“朱由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能够登上皇位,他爹能够登上皇位,东林党人在里面是出了大力气的,所以,一开始,天启皇帝对他们也非常重视,直到那一场战争爆发,导致朱由校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叫

百无一用是书生。”

“辽东兵败,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东林党人对边关将领的过分打压,当时,天启皇帝为此还特意下了多道诏书,大意就是让他们这种时候就先别内斗了,一致对外最要紧。”

“结果,他们全都无动于衷,依旧我行我素,打仗的时候直接坑队友,打输了以后开始疯狂推卸责任——这种情况,你能怪皇帝跟你翻脸吗?实在是东林党人自己过分不要脸啊!”

【雨翊凌澜:很多人都说天启皇帝一味的保护魏忠贤,帮助魏忠贤,就是个昏君。但他们怎么也不看看,天启前期也是特别重视东林党人的啊!只可惜对方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最后的结局就是天启也不跟他们讲脸了,直接把同样不要脸的魏忠贤抬出来了。】

【花好月圆人寿:这是一场不要脸和更不要脸之间的对决,顺便说一句,东林党的领袖人物之一就是钱谦益,水太凉的那个。】

【老虎爱吃绿豆糕:本来听主播讲这对东林党人没啥好印象了,听说居然还和钱谦益有关系……妈耶,这是什么蛇鼠一窝?抱走柳如是小姐姐,姐姐独美吧!】

【朱寿:真的能把人无语死,当时好多人都看不上柳如是,甚至因为她跟钱谦益的关系议论纷纷,特么的,这帮文人也就在打嘴仗这方面最擅长了,真要论起骨气的时候,完全比不上如是女神(竖个鄙视的中指)。】

季驰光:“魏忠贤一出手,果然,朱由校很快就悠闲下来了。”

“为什么他能这么淡定的在皇宫里天天做木工?还不是魏忠贤的战斗力太强,直接把人全部怼回去了?”

“想想刘瑾还在的时候,照照过得有多快乐吧!”

“但是,出乎朱由校的预料,就在他准备将这份快乐分享给他亲爱的弟弟的时候——他弟已经决定把魏忠贤给宰了。”

崇祯捂住了脸。

对不起,我错了。

哥哥再爱我一次!

季驰光:“魏忠贤不是好人,这点我确实不打算给他洗,但是我们得要看出他对皇帝的重要性,至少有这么个人在,皇帝自己能够混得轻松很多。”

“更何况,这人对皇帝的实际杀伤力为零——连刚登上皇位的崇祯都能够让他自裁而死,就问,谁不想要

白嫖一个魏忠贤替你上班、帮你宫斗?!”

而且,这个人处理了以后还能够收割一大波名望值。

季驰光还记得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就学到过一篇东林党人写的歌颂崇祯的文赋,夸的就是对方处理魏忠贤这件事情。

只能说,魏忠贤是真的特别好用。

死了都能被压榨出价值来那种。

季驰光耸了耸肩膀:“但就是这么一个杀手锏,崇祯直接给换掉了,而且直接给宰了。”

“只能说,他在走错路这方面,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崇祯皇帝:“……”

别骂了,别骂了,孩子已经在反省了。

季驰光:“他这么搞的结果就是,东林党人一家独大,他们所谓的众正盈朝策略得到了贯彻,东林党人遍布朝野上下,连皇帝也要忌惮三分。”

“崇祯好好的皇帝,日子过得苦兮兮的,而这些文人们却大多一掷千金。”

“明朝末年,李自成带着起义军队一路从西部打来,目标直指京城。”

崇祯神色严峻。

其实,如果不是季驰光专门把这个人拎出来讲,区区一次造反,他是不放在眼里的——毕竟他们大明都出多少个造反的了?

说真的,他现在已经基本放弃抢救这件事情了,反就反吧,反正只要能被镇压下来就可以了。

不过,既然能够登上天幕,又给了具体的时间“明朝末年”,那想必是个劲敌。

季驰光:“崇祯没钱,他是真的没有钱,这也就导致了中央甚至连地方士兵的军饷都发不出来。”

张居正大惊:“钱呢?”

刚刚被气昏过去的小畜生,不是拿了八百万银子修筑陵墓吗?

怎么转眼又发不出钱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大明又不像宋朝那样,军队数量和士兵总人数恐怖到跟挤沙丁鱼罐头似的,总共就这么些人,这么多年就没有变过,怎么又没钱了?!

总不至于是因为接连死了两个皇帝,所以全拿去修墓了吧?!

不对,天幕明明说了,天启皇帝的陵墓是后头大臣们捐钱修的,国库压根拿不出钱。

那钱呢?

钱又去哪儿了?

我这才走了几年啊,你们这儿怎么又没钱了?!

崇祯皇帝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天空。

虽然现在他对文官们的滤镜已经破灭了,但是毕竟这么多年的buff叠在这儿,在他的心里大半的臣子都是他可靠的忠臣,更何况,国破家亡之际,怎么说大家也要团结起来,众志成城吧!

就冲着这个,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掏多点钱!

季驰光面无表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

“事实就是,崇祯从二月开始下令征收捐款,全国上下响应的人数少得可怜。”

“崇祯皇帝说捐三万两者为上等,于是,数额最高的一笔捐款仅有两万两。”

崇祯:都跟我对着干是吧?!

怎么也得给我凑个三万两,保一下我的面子啊!

季驰光:“可别小瞧这两万两,这个捐款的人应该还是对皇帝多少有点真心实意的,毕竟剩下的人大多只给个几百几千——这大概就是他们一旬的零花钱吧。”

崇祯额头上的青筋一点一点的鼓了起来。

季驰光:“大概是见叛军越来越近,崇祯皇帝也慌了,于是,他强行要求各省举出一位富人来捐款,结果除了南直隶和浙省,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灼灼:当皇帝当到他这个倒霉的份上也是够了……太惨了。】

“三月中旬,叛军已然兵临城下。”

“崇祯也再也顾不得脸面,直接派人去了大臣家里要钱。”

“他想了一下,觉得国丈是自己人,是皇后的父亲,自己的老丈人,就以他作为突破口吧,想必他也会愿意配合自己。”

崇祯皇帝和岳父接触不多,但他回想了一下和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不禁肯定了未来的自己的这个决定。

虽然不清楚岳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能教导出梓潼这样品行优良的皇后,想必也是通达贤明之辈,从他入手,确实很合适。

……也不知道岳父会给自己多少钱,自己要不要先给个爵位奖励一下?

就在崇祯皇帝兴致勃勃地猜测着的时候,远在深宫之中的周皇后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了解亲爹……很大可能,对方大概

一文钱都不会出。

季驰光:“当崇祯皇帝的使者带着加封爵位的圣旨过来的时候,国丈先是兴高采烈的接受了皇帝的恩赏,然后面对着使者旁敲侧击提出的捐钱之说,他立刻直接开始哭穷。”

崇祯皇帝:咋、咋不按照常理出牌?

对方难道是想要白嫖他的爵位?

“崇祯皇帝要价十万两白银,说真的,这个价码换一个侯爵的位置其实不亏,但怎奈何周奎才听太监说了个开端,就摆出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痛哭流涕的直言自家真的没钱。”

“他一边声称‘老臣安得多金’,一边又说自家已经穷得只能吃发霉的米,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捐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