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竟然比大唐的美食还好吃,这后世定然更加繁荣。”爱享受的李隆基被馋到了,看到大臣们同样馋地直喝茶水解馋,哈哈一笑,让太监去吩咐御膳房传膳。既然是看美食,还是一边吃一边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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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这些都已经有了,不缺美食。”玄烨算是帝王里最为淡定的。
明朝末年,外来的玉米、红薯、土豆等都已经普及,但是崇祯末年又是小冰河期又是鼠疫,大明人并没有享受到多久新农作物。
反而是清军入关后,享受到了明朝没享受到的美食,清朝人口暴增除了康熙、雍正、乾隆二人连续的取消丁口税、摊丁入亩和取消开垦新田地的税务,更重要的就是高产量农作物可以养活更多新增人口。
【大唐盛世时期,已经有了自然环境恶化的危机。】
【关中地区作为中心城区,人口大量增加,也导致小麦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张。而小麦虽然属于旱地作物,不如水稻那么需要水,但是相比粟,耗水量要多两倍。】
【持续性的开发,让关中地区土地开发过度,森林加速小时,天然植被减少,水土流失严重,土壤肥力下降。】
【这里也有贵族大兴土木开采林木的原因,从隋炀帝大兴宫室开始,每一位皇室贵族砍树的时候都没有守护森林的环保意识,还不如老秦人】
天幕放出了现代在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当中出土的秦简,竹简上有部分大秦律法,其中《田律》就记载着世界上现存最早、最完整的“环保法”,简中规定:
春天不得乱砍乱伐树木;不能私自堵塞河流;不到夏天不得燃烧秸秆作为肥料等等,并且明确了对于违反规定者的惩罚。
李世民有些委屈:“大唐的律法也有规定,世家不遵守不能怪律法。”
从周朝以来,各朝各代的官府就有设立“虞”部来管理生态环境。
大唐同样如此,大唐的虞部的任务主要是五项:一为京城街道绿化;二为掌管山林川泽政令;二管苑囿;四管某些物资的供应;五管打猎。
但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别说贵族肆意破坏,就李世民自己的儿子李恪曾经因为和乳母的儿子在郊外纵马打猎玩耍,踩踏毁坏过庄稼。
李世民起初想把责任推到乳母之子身上,被大唐时期刚强的大臣直接骂了,李恪这才被夺封二百户。
此时听到李世民只说世家不提自己儿子,出身世家的大臣们:盯——
长孙无忌及时出来:“陛下,臣等会约束自家子孙,立下家法约束后世子孙不得乱砍伐山林。”
李世民欣慰地看向长孙无忌:还是大舅子可靠!有了长孙无忌带头,房玄龄也说道:“陛下放心,天幕既然明确告知了砍伐山林会让土地开发过度还会影响土壤肥力,大家会更注意的。”
李世民想想也是。
世家大族为什么要兼并土地,当然是要更多的田产种地。
地如果不再肥沃,占去了也没用。
只是想想历史上原本的轨迹,可能是世家大族们一边肆无忌惮地砍伐树木造成土壤肥力流失,一边大力占土地让百姓流离失所,最后给大唐的皇帝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李世民就眉心直跳。
【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水渠年久失修,河道淤塞,汉武帝时期修建的水渠因为常年无人维护相继失去作用,龙首渠、清明渠等渠道相继干涸。当然,这也有工程本身的问题,龙首渠作为地下渠,一直没能解决塌陷的问题】
【水利工程失效,当天灾到临更加无力维修】
汉朝时期,董仲舒听到龙首渠有问题连忙上谏:“陛下,龙首渠作为地下渠,有塌陷的危险,需要及时去修缮。”
郑当时作为天幕提到的有了名字的大臣,此时扬眉吐气,大胆许多:“人工渠道都需要及时疏通,放弃不管再好的渠道也会堵塞。”
主父偃不走寻常路地刺道:“没有什么工程是一劳永逸的,天子圣明自然能管到,天子昏庸连大权都旁落了,怎么管?贪官污吏只顾着自己贪污,谁去管?”
大臣们齐齐侧目:你很大胆,你自己也是贪官污吏的一员。
刘彻忍不住也看向主父偃,自己反思: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让主父偃敢当面质疑天子起来?刚刚用了他的推恩令就这么飘?
主父偃挺起胸膛任由众臣大量:
我嘴贱,我到处得罪人,但是我不贪不污,坦坦荡荡,清白做人。
【汉朝时期,旱灾平均7.1年发生一次,水灾平均22.7年发生一次——这是整个大汉,不是倒霉催的汉武帝时期;】
【唐朝时期,旱灾平均2.37年发生一次,水灾平均3.37年发生一次。】
倒霉催的刘彻:“……”
他在位时几乎是年年天灾,换成整个大汉原来隔这么久才发生一次,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其他朝代天灾没这么频繁,还是该无语自己真是生了个好时机。
刘询同样是又想同情又想笑:“辛苦皇爷爷了。”
虽然对皇爷爷时期的百姓该同情,但是对皇爷爷,他本就有那么一点怨念,还不允许他嘲笑一下吗。
听到他们后世天灾都没那么频繁,刘询心里的天平迅速歪斜:
还是辛苦皇爷爷吧,他们子孙没皇爷爷那么厉害,安安稳稳就挺好。
【当朝廷南迁,北人南下,迎来了新的主食——水稻】
【但是并不是一开始水稻就很好种植的】
【大家知道,华夏文明起源地是黄河流域,封建王朝起初定都得中原之地都是黄河流域的关中地区,比如国都都是在长安洛阳之地。起初的文明也是以北方中原文明为主,南方还属于一片蛮荒。】
【尽管长江流域的先民很早就驯化了水稻,在九州大地的一南一北出现了农作物的分化,但是水稻的种植技术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火耕水耨”的技术层面】
长江流域,一群衣着简陋的农人正在田间放野火。
其他人看到也没有阻拦,更没有慌张,大家都在放着放野火。
“天幕说得火耕水耨不会是我们吧?”等待野火把田间野草烧完的空隙,农人站在远处聊着天。
皮肤粗糙的农人摘下草帽扇了扇:“我们先放火烧草,再下水种稻,听起来确实像‘火耕’。”
其他邻居也插话:“对对对,等稻子和草都都长到七八寸,再放水灌田地,把草都淹死,只剩下稻子,这应该就是‘水耨’?”
“火耕水耨,这名字不错,我们都不知道叫这个。”
农人听着天幕提到他们的耕作方法,仿佛提到自己一样骄傲。
传统的耕作方法哪有什么名字,祖宗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田地就那么几亩,农作物也就那么一点,根本没有试错的成本,生怕不按照祖辈说得方法做导致收成不好。
一年到头就这么个盼望,收成不好,全家都吃不饱肚子,饿死饿病的见过太多太多,农人宁愿依照传统而来,不去深究什么名字理论。
【因为耕作方式比较粗放原始,还需要通过休耕来使田地恢复地力。
一直到隋期,江淮地方都是“火耕水耨”的种植方式,更偏僻的岭南之地,唐初也是如此。】
“果然不行,这种植方式太简陋了。”大秦时期,被征集到咸阳的农家人站在田垄上休息,看到这一幕表示看不下去。
“天幕提到水稻肯定是个好东西,南方人不擅长种植,我农家人擅长!”农家人首领晒得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大义凛然地朝南方看去,“我们理应为南方人分忧!”
他的徒弟一边给师父送水一边泼冷水:“陛下还没收复南越,师父你怎么比陛下还急?”
首领笑呵呵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迟早的事,迟早的事!”
又多了一种农作物,还是华夏本来就有的农作物,就在南方!
天幕都介绍了水稻历史悠久,陛下本就野心勃勃要打南越,怎么可能放过?
等打下南越,农家正好派上用场,多好。
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农家学派,未来是一片光明!
【北人南下后,带去了先进的农耕技术,也让水稻开始增产】
夔州之地,身穿长衫的杜甫卷起衣袖,在田间跟当地的农人一起忙碌着,听到天幕提起北人南下,忍不住想起安史之乱,又想起安史之乱之前长安的繁华盛世。
他沧桑一叹:“哎,何时能回到长安。”
虽然现在他在都督柏茂林的关照下,能负责管理官府的百顷稻田,勉强维持生计,过得不算差,可终究是难忘曾经的长安盛世。
“渠通了,水来啦水来啦!”
田间的农人没他那么多伤感怀念,忙忙碌碌地通渠引水。
杜甫看向水田里,水田里的稻秧刚刚插完,村人正在引水灌溉,看着农人忙忙碌碌,想起一路漂泊时看到的民生艰难,杜甫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安史之乱之后,藩镇割据,到处是战火,时不时地打仗,甚至有时候为了征军粮会强令百姓把还青着没有成熟的稻子收割下来。
战火没有平息,百姓眼前的这一亩地能不能等到秋收的时候?
这时,杜甫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猛地一抬头,惊讶地看到天幕放出了他的诗歌:
【这里给大家欣赏一首诗,诗圣杜甫的《行官张望补稻畦水归》。
“东屯大江北,百顷平若案。
六月青稻多,千畦碧泉乱。
插秧适云已,引溜加溉灌。
更仆往方塘,决渠当断岸……】
杜甫:没错,这是他最近刚写的,还没来得及给友人品鉴,天幕怎么知道了?
【这首诗记录了一个种植水稻的重要改革:南方的水稻从直接播种变成了移栽之后插秧来栽培,这也是北方人到达南方之后的技术改革,有了这一改革,才有了现代人常说的“插秧”。】
【现在大家在插秧时可以幻想几千年前的诗圣杜甫,白天在田间跟百姓一起插秧灌溉,晚上回家休息想到白天的劳作,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千年后依然还在流传的诗歌,是不是有一种时隔千年与古人交谈的时光交错感?】
天幕放出并排的两幅画面:
左边是现代人的插秧。他们有男有女,高高挽起裤腿和衣袖,在水泽清澈、倒映着云影天光的水田里插秧;
右边是古人的插秧。他们衣着朴素,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同样挽着衣袖裤腿,在泥泞的田地里插秧。
这是荆咕找得最近的插秧动图,在现代农业机械普及的年代,除了极少数田地太小或者地形原因不适合用播种机插秧机,大部分都已经是机械耕种。
如果不是发型明显不同,荆咕觉得甚至都看不出现代跟古代的差别。
但是对古人来说,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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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圣,他们叫我诗圣!”杜甫听到天幕的赞赏,激动地胡须颤抖。
原来他凭借诗歌青史留名了!
对了,太白兄呢,他都留名了,太白兄更有才华,他是什么圣?
农人也很激动:“我们插秧都被写进诗里了吗?”
“是哩,还流传到了后世!”
“后人也用我们的插秧法哩!”
“后人都长得很好,高高大大的。”
“后世的稻米一定产量更高,所以都吃得好!”
农人们语气里带着羡慕。
不看衣着,单纯看气色,吃不饱时的面黄肌瘦跟营养充足时的头发油光水滑、肌肤充盈饱满完全是两个状态。
古代农人一眼就看出那些同样在插秧的百姓没怎么饿过肚子,就连插秧时的力气也很大,没有他们那样累得随时想瘫倒在田地里的疲惫。
杜甫从对李白未来的称号的猜想中回过神来,安抚百姓:“我们学着天幕的种植方法,一定能收获更多稻米,我们的后代也能吃的更好,就跟天幕里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