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说什么了,今日是说了一些永顺侯府的事情,但也没有胡说。“我说什么了呀!”戴氏也有些生气。
这人说话就不能直接些,还要她猜来猜去的。
叶侯看着戴氏,没说话,转身进了屋中,戴氏跟在身后,也进去,将门关上。
“如今没有外人,侯爷有话尽管说就是。”戴氏倒要听听,这么气冲冲的是为了什么。
@
“你在外说,以后除非咱们的儿子年过四十无子,否则不给纳妾。我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叶侯今日也约了人饮酒。席间,有人问起这事,倒也不是嘲笑,而是想打听打听叶侯的小儿子是否婚配。
叶侯当时听到,人就楞在那处,那人见叶侯的反应,就想难不成叶侯不知道?但他妻子斩钉截铁的说,永顺侯那房有这规矩,这……
叶侯见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什么。当着对方的面,也不能说这事自己不知道,那他岂不是太丢面子。当时,就对打听的人说。“我那小儿子如今太小,还正在读书,我与他母亲商议,考出成绩后在议亲。”
对方听后,直说应该的,就将这事放到一边。但叶侯内心却波涛汹涌,此事绝不是空穴来风,既然对方问,那就一定代表戴氏说过此事。
这么重要的事,戴氏竟没跟他商议,就擅作主张,简直岂有此理!
戴氏一听,原来是这件事。虽然觉得叶侯知道的早了些,但她的心境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早就不怕叶侯质问。
“是我说的,侯爷觉得哪里不太妥吗?”戴氏承认了。
“还真是你说的。”叶侯一听,这可真是毫不遮掩,如今府里大小事不需要他,做什么决定也不告诉他,甚至儿女这么大的事,戴氏都自作主张。
叶侯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事不行。”他不同意。
不行!为什么不行,如何不行?“侯爷既然不同意,那侯爷当时听到,反驳了吗?”戴氏问道。
叶侯一顿,他没反驳,因为问他的那个人,是文官中的翘楚,家室能力样样不差,今日忽然找他说话,还让他有些意外。
叶侯虽然是侯爷,但文武之间,仿佛隔着什么天堑鸿沟,很少沟通交流。如今他有两个儿子正在读书,跟文官家相交,是求之不得的。那人话语间,对他们家的这规矩颇为赞赏,叶侯当时为着面子,就没有反驳。
戴氏一看,就知道叶侯没反驳。“侯爷当时不反驳,回来找我生气。既然侯爷不同意,当时就说没这个规矩,可能是别人听岔了,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
“你懂什么,那找我的人……”叶侯本来想解释找他的人地位不同,但说出来一半却发猛地醒悟,这不能让戴氏知道,不然戴氏岂不会抓住大做文章。
果真,这几个字,就让戴氏知道,侯爷在外是享受了恭维的。
戴氏就不说话了,这事难不成要她出去反驳,那是不可能的。叶侯不同意却没反驳,那在外人看,就跟认同是一样的。这就达成戴氏的目的,戴氏何必多此一举劝说侯爷将同意二字说出来,不舒服一阵,习惯就好。
“你呀,总说我沽名钓誉的,你如今做这事,不也如此吗?”叶侯生过气,便想着如何跟戴氏说这事。“但你要沽名钓誉,也先别拿知行出手啊,他是咱们的长子,膝下还没有一个儿子,你这样,这不是害他吗?”
“我害他!我是她的母亲,我会害他?”戴氏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侯爷什么意思,是说知行和宋氏不能生?”
“哎呀,你小点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叶侯解释。
“侯爷不必多说,侯爷若不同意,就自己出去反驳,我是不会说的,还有,就算侯爷反驳了,别人问我,我还会说,我这个当母亲的就是不逼迫儿媳给夫君纳通房妾室。”
戴氏觉得叶侯好笑,说她沽名钓誉,他今日在外这才叫沽名钓誉呢。知行和宋氏膝下无子,本就不应该着急纳通房妾室,他可倒好,竟然拿这个作为借口攻讦她,侯爷也不想想,宋氏为什么没了孩子。
“你……”叶侯看戴氏这油盐不进的架势,气的甩着袖子出去。
“侯爷。”叶侯的贴身管家看他出来,急忙迎上去。
“走,去找老二老三。”叶侯说罢,朝着二房的方向走去。
“夫人,侯爷朝着二房的方向去了。”桃红见叶侯走远,进来给戴氏送信。
“我们也走,去母亲那里。”戴氏也起身。“一会二夫人、三夫人过来,让他们去母亲那里找我就是。”临走前,戴氏吩咐院子里的丫鬟。
戴氏估计叶侯去找他那俩兄弟去了,不用想,蒋氏和朱氏也会出来找她,那就都去母亲那。
何雯见戴氏去而复返,且面色不好,急忙问答“怎么了,可是又吵起来,为了什么?”
“我先歇一会,母亲,一会她俩过来,一起说。”戴氏到了何雯这里,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今日出门一天,还没歇着呢,着实有些累。
果不其然,不一会,蒋氏和朱氏就急匆匆赶来。
“这是怎么了,我看侯爷身边的人,将我家老爷叫走。”朱氏问道。“我出来看,发现是去二哥二嫂那院子。”
“我也不知道。”蒋氏也一头雾水。
虽然他们家老爷跟侯爷是亲兄弟,但她家的那个不爱说话,也不会说话,侯爷很少来找他,有事都是找老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