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人也别忘了侯府,别忘了老夫人,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登门,闲着就过来陪老夫人打打牌。我也还在,我回京的时候,会抽空去看你的。”
周氏想,安氏这么想,多半是对未来担忧焦虑。最近看来,安氏并不觉得嫁人是不好的,不然她何至于说起自己的事,就开心雀跃的。
“两位姐姐放心,我不是说嫁人不好,也是我刚刚没说明白,我心里敬佩两位姐姐,总想着夸夸你们,没想到……两位姐姐放心,我会将自己的日子过好的。”
安氏脸红的解释,她虽然有些自卑,刚刚的话也是发自肺腑,但她是觉得两个姐姐厉害,而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两位姐姐都因为她的话,担忧起她来。
三人一顿,一齐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离别的忧愁聚在一起,又嘭的散了。
“我们每个人都要好好地,若有缘,再聚!”
三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这顿饭,是离别,也是新生。
就如周氏所说,两天后,她就跟着春雨离开了。也正如何雯所说的那样,京城掀起一股“放妾”热。
也不知京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妾室,反正这股热潮持续一两个月。在这样的情形下,永定侯府的两位妾室都找了人家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氏的事定下来了,刘氏也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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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雯亲自去码头送她。
已经步入九月,京城的早晚有些凉意,树叶渐渐变黄,变红,秋叶飘落,若在文人墨客眼中,秋天总是充满忧愁的。
确实,何雯和刘氏情绪都不高涨。
这次南下,府里,何雯安排春雨的父亲和春风,外面,又让庞管事安排两个婆子,送刘氏南去。
“虽说你是去学艺的,但也不能不通俗事,到了那里,找稳妥些的牙人,置办些田地,收收租子,免得学艺时没有进项,动老本或饿肚子。”这些年,刘氏也攒下一些家当,临别前,何雯也给她一些银钱。虽不多,但刘氏一个人生活还是够的。
这些话,昨日已经说过,但临行前,何雯仍然忍不住的再次嘱托。
“天凉了,老夫人又要跳健身操,我不在,老夫人找个嘴严实些的,府里的人,多半是好的,但也有那分不清眉眼高低,把这些当新鲜事说出去的。”@
刘氏知道,老夫人不在乎这些,但能省的麻烦,还是省下的好。
“我知道。”何雯点头。“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万事小心,若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拿着我给你的那封信,去找人。”
蒋氏娘家有人在这边,何雯让她写封信,也不必去了就拜访,人家也不一定想跟刘氏往来,刘氏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泄露。这封信,只是万一有事,也有个去处。
眼看着行礼都搬得差不多,船要开了,刘氏突然问何雯。“老夫人,若有缘再见,我能叫老夫人何女士吗?”
何雯一愣,眼圈有些红。点头说道:“当然,刘女士,京城虽然天凉了,但你此行,是越走越暖的。”
不远处,船家已经示意,要开船了。
“走吧!”何雯朝刘氏挥手。
刘氏一步三回头,忽然站定,朝着何雯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的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