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急忙迎过来,自从这俩人被叫走后,周氏心里也挺焦急,一会想这俩人是不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惹得何老夫人不快。一会又想,究竟是什么事,让老夫人只跟她俩说,而不带上自己呢?
“发生了什么事?”周氏走近,才发现来人情绪不对,甚至手脚发抖。难道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这俩人偷偷做了什么。
刘氏看看四周,身边跟着丫鬟婆子,明显不是说话的时候。她紧紧握一下周氏的手,周氏了然,“你们先忙去吧,我们三人说会话。”周氏将丫鬟支走,三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刘氏的房间。不是刘氏不想自己出声将人支走,实在是她怕一说话,声音太抖,泄露太多。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房间里没了别人,周氏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看面色,俩人没有哭过,也不煞白,不像是被老夫人训斥过的样子。但看状态,又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到底是什么,她现在好奇死了。
刘氏端起杯子,狠狠地灌一大口水。“老夫人问我二人想不想嫁人。”说完,人“刷”的清醒了,赶忙拉着周氏的手。“平日里我们三人之间没有秘密,我刚刚太过激动以至于嘴快,周姐姐,这件事老夫人虽然没说让我们保密,但……”
“我懂,我懂!”周氏一听,也十分震惊。嘴上说着懂,人却恍惚起来,竟然是这事。
一时三人都没言语。屋子里静悄悄的。
“那你们俩怎么想的?”最先调整好情绪的是周氏,她问道。
“不知道。”俩人摇头。
说没想过嫁人,是假的,不知道想过多少次。
可嫁人,她们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那家人好不好相处,一定知道她们曾jsg经做过妾吧,会不会轻视她们。
以前幻想嫁人想的都是美好的事情,但幻想变成现实,又立即堆到眼前一堆问题,似乎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了。
“不知道?”周氏诧异。“你们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她俩竟然不知道。
周氏恨不得掰开这俩人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一些什么。此时此刻,她也知道,为何老夫人只叫了刘氏和安氏俩人,没有叫她,因为她有孩子,在这侯府算是有根之人。
“周姐姐,我现在脑子好乱,老夫人说给我们三日时间考虑。我甚至都想,如果老夫人不给时间考虑就好了,当时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以后后悔是以后的事情,无需像现在这般,一会想答应,一会又想谢绝老夫人的好意。”
安氏脑子也很乱,她胆子小,年纪也是她们三人里最小的。
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底要怎么办?还不如就留在侯府,至少人也熟悉。可老夫人说得对,老夫人不能一辈子都照顾她们,那时候怎么办?
再想想,她们难道就一辈子被老夫人庇佑,安心的混吃等死?老夫人凭什么要对她们这么好,她们是老侯爷的妾,又不是老夫人的妾。
“那你们好好想想吧。”周氏也不能替她们拿主意,这也算是她们人生中为数不多,重要的选择之一了。
送走安氏,刘氏俩人,何雯自己在屋子里发呆,她一直记得那次端午,安氏看向外面的目光。如果她这具身体年轻一些,三十多岁,她都出去造作一番,四十五岁,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年纪太大,出去只能找老头,她对老头没兴趣。
但人因未知而恐惧,过惯了侯府的日子,哪怕不舒心,可能也会让人觉得比选择另一种未知的新生活更好。也不知道这俩人,三天后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是都选择嫁人,还是都选择留下,亦或是一个嫁人,一个留下。
何雯也不敢保证,留下未来就一定过得困苦,嫁人就一定美满幸福。谁的日子一帆风顺,无波无澜。
可这真的是一次机会,趁着宫内放人,她做这件事的阻力会小很多。若明年后年,宫里没有这政策,她想做,内外都会有一大堆的阻力。
这次机会实在难得。
*
越临近中秋,每日来往送礼的人就越多。往年,很少有指定给老夫人的中秋节礼。
但今年,很多人来给侯府送礼,甚至会额外给何雯备一份。都是一些跟府中有往来的人家,这些人家,多多少少的也听到一些传闻,知道如今永定侯府的老夫人在府内地位有所提升,甚至手里还握着宫中都赞誉有加的番茄。
还有本身跟侯府没有往来,但是单独给何雯送礼的人。这些是何雯在外自己认识的那波老夫人们。不过何雯跟这些往来的人,大家的礼品都不贵重,时令鲜果,好看的玩意这些,重在心意,不重在贵重。
于是,越临近中秋,何雯倒也忙碌起来。不仅仅是收礼回礼,她也给今年认识的一些老夫人们准备了礼物,有初夏自己院子酿的桑葚酒,庄子上庞管事特意栽种晚熟的甜瓜、西瓜,以及庄子上自制的蒲公英茶这些。
至于那些跟府里往来,又额外给她备礼的,何雯不用特意单独回礼,只需要给来问安磕头得送礼们的管事们准备好红包就好。
那些府里还有老辈的,戴氏自会替何雯准备回礼。那些府里只剩下晚辈的,何雯无需回礼。
何雯竟没想到,一个中秋,自己竟然还赚了不少家底。
这样的节日还是越多越好。
这天,何雯这在把玩新收到的新奇玩意,春风进来说“老夫人,周氏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