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养着这么多人,结果百无一用呀!
看着秦桧又带来的花式马球队玩球,刘禅撇嘴,心里忍不住嫌弃。
他的小表情被守候在一边随时注意着他表情的秦桧看到,连忙发问:“官家这是因何事烦扰?可是那……”岳飞?宗泽?韩世忠?——惹你不高兴行啦?!
刘禅叹气,看向秦桧,忧虑重重:“秦卿可是要为朕分忧?”
秦桧:“臣的分内之事!”
皇帝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铁了心要打仗。而且他这么多天天天变着法来讨好,也只不过混了个一起玩的身份,每次一说政事皇帝就嚷嚷着烦让他别提——感觉在皇帝那里他不是什么“得用的臣子”,顶多就是一个“狐朋狗友”罢了!
秦桧都快急死了,眼看这回皇帝终于肯跟他讨论政事,当然迫不及待要抓住这次机会。
说吧、来吧!
不管是想贬低主战派还是想投降还是想听和谈相关,都不在话下!
“不瞒秦卿,朕在想……”皇帝开了口,“朝中养这么多人口,好浪费啊。”
秦桧:?
刘禅:“而且……俸禄开好高啊。”放他们大汉,能养好多人了!
“能不能减点啊。”
秦桧:?
刘禅眼睛晶晶亮:“秦卿这么聪明,一定有方法。”
秦桧;“……臣——官家恕罪,臣愚钝,无计可施。”
真的没办法啊。
这不是要得罪人吗?
他才不要干这种事……!
“……这样啊。”刘禅面上划过一抹毫不遮掩的失望,但很快他就重整了表情,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怜悯,“原来秦卿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只会玩啊。太可怜了……放心吧,会玩也是一技之长,朕不会嫌弃你的,以后就专心陪朕玩吧。”
秦桧:?
他就自谦地拒绝了一下,结果皇帝就直接说——以后再也不用他了?!这么狠心无情的??
秦桧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暂且先取得皇帝的信任、让皇帝肯重用他再说,于是又道:“……其实,官家,臣倒是有一计。”先证明自己的有用,给出个主意,然后让皇帝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自己神隐,也可行。
“有办法为什么还要说没办法?”刘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干脆地点点头,“行,那你就去做吧。把那些多余的官都遣回去种地吧,俸禄该降都降——这事交给你啦!有卿在,朕放心。”
秦桧:……???
您可以不要这么放心吗。
什么就交给他了?你都不问问要怎么做?就交给他了??
秦·风中凌乱·桧:不是,有你这么做皇帝的吗啊?
刘禅乐颠颠:哎呀,这个开封,这个大华朝,真的好多好吃好玩的哦。
什么?怎么这么相信秦桧?
那不是废话吗,自己又不会做这些事,秦桧说了他会做,就让他去呗。
大不了做坏了就换人来。这朝廷养着这么多人,就不信没有一个做不好这件事的呀。反正朝廷这么有钱,比他们益州有钱多了,经得起的。
时间倍速流动,眨眼就是夏季。
这段时间过去,外部和金人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内部军队风纪也整肃一清,最起码没了之前那种颓靡腐朽的气息了。
早在入夏时,岳飞就带领一小支他自己锻炼出来的被命名为“岳家军”的军队深入了北地金国地盘,一边和义军联系、一边对金人进行各种游击骚扰,烦得在开封附近和大华军队对峙的金军焦头烂额。
而眼看夏季愈盛,习惯了北地寒冷的女真人更是被酷热熬得苦不堪言。
宗泽认为时机成熟,特地来找刘禅请求大军开拔北上、正式展开反击,给予金人痛击。
刘禅是在避暑的行宫见的他。
——身边还有秦桧。
秦桧正向刘禅献上新酿制的加了冰的酸梅汁。
老实说,宗泽对这个人印象不怎么好,一个大臣,天天捧着皇帝吃喝玩乐,甚至自己把膳房的活都能揽下来,天天送吃的送喝的,像什么样子?!
但在皇帝面前,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恭恭敬敬陈述了来意。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问题,这些时日虽然劳累,但宗泽的气色比前阵子还要好,不仅鬓边灰白的发丝看不出颜色,连精神都好了很多,双目炯炯。
在刘禅关切询问身体时,他朗声道:“古有诸葛丞相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既为汉将,理当效仿诸葛丞相为国尽忠,更为我大华驱除蛮夷极尽所能!”
刘禅眼睛唰地就亮了。
相父!
原来宗泽老将军也很崇拜相父啊。
他蹬蹬蹬下了位置走到宗泽面前,又提着衣摆蹬蹬蹬回去,端了秦桧刚呈上的冰镇酸梅汁,殷切道:“朕觉得,你说得对!诸葛丞相是大汉肱股,是值得所有人去学习的,他是最好的人!将军,快喝点冰梅汤解解暑!”
宗泽:……啊?
我没说诸葛丞相是最好的人啊?
好吧,官家说是那就是,喝!
看秦桧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真爽。
宗泽一口灌下那冰镇的汤汁,明明脾肺都透着凉意,但心里和血液又都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