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沈公子旁边的叶和也是科举前几名,不过比起来蒲一弦差得远,这次京城的沈公子来此就是为他出气的,眼见的这个传说中的头名这幅样子,他不由嗤笑两声,“原来也不过如此。”

刚刚过去将这瘦高读书人提下来的男人又粗鲁地解下他背后的书袋,将书袋翻开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出来。

其中就有瘦高读书人的笔墨。

叶和走过去拿起端详几眼,又看向那气得脸煞白的读书人,又是嗤笑道:“这根本就配不上此次科举的头名!蒲一弦,你怕不是收买了考官!”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寂静,毕竟这涉及敏感话题了。

还没等看不下去的人上去帮瘦高读书人说话。

那手提茶壶的短打汉子突然抬头:“你们.....叫我?”

那瘦高读书人气得几欲昏厥,几乎与短打汉子同时说话:“我本就是不是什么头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次的寂静比以往更甚,不过....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还不算完,那短打汉子将手里的八九个水壶放下,还擦了擦手,走到风暴中心的几人面前道:“我便是蒲一弦,请问诸位刚刚可是在唤我?”

沈公子仰头看着眼前几乎有他两个大的短打汉子:“你......”

叶和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蒲一弦?!”几人失声道。

这不是客栈的人吗?!

不止他们,其他人的下巴也快被惊掉了。这短打汉子他们可太熟悉了,他们的行李可都是这人拿的,还有人看见他身上扛着数人行李还在楼梯间身姿轻盈地上下!

要知道,福来客栈的楼梯极陡,甚至有人爬上一层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是我。”那人挠头,“怎么了,你们喊我有什么事?是要和我比比?”

“比,比什么.....”沈公子仿佛忘了自己是来给叶和出气的了,他甚至躲在了叶和后面。

“当然是比学问啊。”那人哈哈笑起来,“不然比什么?”

被他的笑声差点震穿耳膜的几人:.....

几人眼见出了这个乌龙,看着眼前这身着短打肌肉健硕的汉子,沈公子识时务,他今日出来只带了这些读书人。

沈公子想得好,他本意是想招揽这些人——毕竟都是科举能到会试的学子,以后也可当他的人脉。

所以就导致了目前这个局面——看起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能被眼前的蒲一弦一根手指头捻死一般!

别说出气了,沈公子只想快点去找外面那些打手保护一下自己。

几个原本高谈阔论的学子没了嚣张气焰抬腿要跑,却被一道清越声音拦下:“诸位不给这位无妄遭灾的兄台道歉吗?”

原本在楼上角落里的于玄从暗处走出,唐兴和樊淳泰也赶紧跟上。

叶和恶狠狠地看过去:“你是什么东西?”

“哦,原本阁下是东西?”于玄慢悠悠道。

叶和本就心气不顺,怒道:“我不是东西!”

话音未落他反应过来,更是被气得半死。

那瘦高读书人收拾好书袋,于玄又重复道:“你们不给这位受惊的兄台赔礼道歉吗?”

有了于玄打头,原本在一旁犹豫着不敢过来的学子们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都跟着开始声讨这几人:“是啊!你们认错了人,不道歉吗?”

“没想到会试竟然还有这种人。”

“不知书读到哪里去了,惯会仗势欺人!”

原本沈公子想先记下来这些人的脸事后一一清算,奈何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都记不住了。

于是只盯着于玄恶狠狠道:“你给本公子等着!”

唐兴和樊淳泰都担忧地看向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