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梅勒斯你究竟在自己组织里都干了些什么啊!

安吾:“还有上上次!那家伙撺掇组织内的孩子们一起学习□□,每天凌晨三点在我刚躺下时来撬我房间的门作为训练,害得我不得不在办公室里睡觉!还有上上上次……”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稳定了下心神,波本迟疑地看向面前眼角隐隐有泪光的安吾:“这些都只是梅勒斯‘什么都没想,单纯的恶作剧’……?”

“是的,这就是恶作剧。”

安吾痛心道:“……虽然冒昧。但波本先生,可以借您一点硬币零钱吗?没有的话手机也可以,我需要打个电话。”

“?”

暗中警惕起来,波本表面疑惑道:“当然可以——”

根据他先前与莱伊所交换的情报,再结合一些推理,波本基本已经能判断出这位“坂口安吾”的身份。

日本文豪的代号名、随身携带行李箱,虽然不知为何一个人出现在这个目前处于各势力风口浪尖的奇迹赌场残骸处,但他的身份毋庸置疑——这人是纯白的高级干部,极大可能是跨海而来的会议参与人员。

在这样两组织即将展开会议的关键节点,这样的人向明面上属于组织的他索要手机……目的必不可能单纯。

波本眼神一暗,面上依然是带着笑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不过是打个电话而已,这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

“请用吧,安吾先生,不必客气。”

虽然对方可能别有用心,但这也是一次接触纯白的好机会。那是由公安特殊处理过的备用手机,手机内没有任何特别的资料,不可能泄漏任何情报。

同时,经过处理的手机的通讯记录系统也是做过手脚的——除非输入特殊权限、,即使这位安吾先生用过手机后将通话记录删除,手机也会自动录音备份所有的内容,并记录下电话号码。

安吾接过手机推了推眼镜,略带歉意的感谢道:“谢谢。让您见笑了,我的手机在找路的过程中没电关机,钱包内的现金与卡也被梅勒斯那家伙摸走,连公共电话都没法打……”

……找路?

波本一怔,问道:“原来您是迷路了吗?”

“差不多吧。”

安吾拿出一张纸条无奈道:“没有手机无法通信,这在现代社会可太麻烦了。但好在梅勒斯还懂点事,在钱包里给我留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看了一眼波本。波本十分自然地转过身,主动回避。

号码?是纯白的人的美国联系方式吗?波本心想。

这位安吾先生应该是从日本而来,日本的号码他应该熟记在心。需要特别看纸条才拨打的电话,说明这个电话号码必然是日本以外的国际通话。

背对着那位纯白的干部先生,波本仔细听着身后的声响。手机的声音虽小,但认真听还是能听见一二的。

“哔哔哔哔哔……”

这是在拨号的声音。

“嘟、嘟、嘟、嘟……”

这是电话的忙音。

会是谁?负责接应“坂口安吾”的人吗?毕竟是梅勒斯给的号码,还是说是纯白的其他干部——

“滴。”

“欢迎您拨打全球儿童走失帮扶热线,这里是阿尔及利亚分区。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走失找回请摁1,线索提供请摁2,人工服务请摁3……”

波本:“……”

安吾:“……”

——梅勒斯/夏岛津治!!!

*

非洲北部,阿尔及利亚。

与已经步入冬日的美国不同,这里仍处于炎热的酷暑之中。

在这国土面积有85%都是沙漠的国家里,除了国土最北部沿海的一带区域拥有着丰饶的土地、富裕的水源。尤其是当你接近首都“阿尔及尔”,你会发现这里是与沙漠截然不同的一番风景——

绿原上修剪平整的草地,工整的柏油马路,还有林立在道路两侧的西式高大建筑。与人们刻板印象中“贫穷”、“落后”的非洲截然不同,阿尔及尔完全是一副成熟大都市的模样。

由于历史遗留,曾经作为法国一省、现在独立了的阿尔及利亚来往的人们所说的大多是法语,街角的小店门牌也是用法语漂亮的书写的。店铺中所贩卖的,大多也是法式的食物与摆件。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不少都是当年法国殖民而来的后裔。

“……嗯?美国?抱歉,这里是阿尔利亚分区,即将为您转接美国分区热线……”

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啪”地一下把电话放下,叹了口气,用法语咕哝道:“真是的,美国人打什么阿尔及利亚的走失儿童热线?这离谱离得也太远了吧。”

说着,她抬头看向站在台前的白色长发青年,用生疏的日语歉意道:“抱歉,让你久等了吧?去赌场的话,我这就给你带路。”

这里是阿尔及尔的一间小办事厅。与室外的炎热不同,室内的空调大开,凉爽到了让人觉得有点冷的程度。女人给自己披了件外套,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没、事。”

长发青年用干涩的法语,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回答道:“我,法语,能听得懂。”

“你能听懂法语?那真是帮大忙了。”女人长舒一口气,“之前我听探险队的人说你只会日语,还心想以我这个日语水平要怎么办呢……既然你能听懂的话,那就好说了。”

“去奇迹赌场是吧?我记得日本那边是没开分赌场的……看你这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该不会也是什么来‘朝拜圣地’的赌徒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带着路,向办事厅的走廊深处走去:“你叫西格玛是吧?我可真是见多了!身无分文也要来这边赌一把的疯狂家伙。你的赌术如何?运气如何?想好上哪个分区赌了吗?”

西格玛:“分区,是什么?”

女人无语凝噎:“……不会吧,你不是自称来自奇迹赌场吗,怎么会连分区是什么都不知道……”

“分区啊,就是指你玩什么!什么纸牌专场、转盘专场、轮赌专场……当然,最刺激的还要数千术专场了!”

她带着名叫西格玛的青年在走廊里拐来拐去,最终逃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尽头的某间房间大门。打开大门,里面是悠长而又昏暗的地下走廊。

女人点开手机手电筒,带着人向下走去,碎碎念着:“虽然我从来没进去玩过,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进去了之后,可别被花花世界迷晕了眼,克制住自己!不能……”

女人念叨了很多,她说的又快又急。在过去半个月内刚刚学会一点法语的西格玛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点头。

这走廊通向深处的地下。越往下走,温度便越低越阴冷。这样漫长的地下楼梯,忍不住让人想象地下是否藏了什么宝物。

女人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抬手匆忙道:“——诺,就是那里了。去负二层吧,那里是一切的入口,会有接应生在那等你的。”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出现在地下最底端的赫然是一部银色的电梯!

办事厅的地下深处有一部电梯,这话说出去谁敢相信?可在场的二人却对这一幕毫无吃惊之意。

西格玛点头向她道谢,独自走下踏入电梯里面。摁下“-2”按钮,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记得不要沉迷——!”

那个女人说。

电梯缓缓合上了。西格玛沉默地靠在了电梯冰冷的金属质墙壁。

……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谁。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应该去往哪里?

独自一人在沙漠中醒来,手中握着一张前往不存在地方的车票,除了“西格玛”这个名字和“奇迹赌场”这个线索,他没有任何的其他记忆。

如果要说运气,那可能是差爆了吧……这样的开局,谁能受得了?

唯一能称得上幸运的,是他所醒来的那片名叫“撒哈拉”的沙漠与“奇迹赌场”的总部居然位于同一个国家里——阿尔及利亚。如果能在“奇迹赌场”里面呆久了,或许他就能想起一点过去的记忆?

“不要沉迷”什么的,可能要对不起那位小姐的好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必须待在赌场里,不知道这算不算“沉迷”?

西格玛叹了口气,等待着电梯到达。

“叮!”

电梯到了。

银色的金属制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的金灿灿光景。但怪异的是,这里居然上下左右完全对称,每个细节都是完全镜像的!

站在电梯门口的接待生弯腰,恭敬道:“欢迎来到奇迹赌场,尊贵的客人!”

西格玛点了点头,刚想说句“好”,目光却突然被半空中突兀飘过的某样东西所吸引。

这是,文字……?

【哇哇哇哇,新的直播视角,我又好了!!】

【这个小哥是谁?新马甲?好兴奋wwww!】

【大家快看,刚才那个电梯和当时主播他们坐的那个电梯一摸一样诶!而且还是地下,这里不会是奇迹赌场吧?~】

【废话,当然是奇迹赌场了!你的翻译系统坏了?没听见刚才那个服务员说的是什么吗?这里就是奇迹赌场!】

【新的赌场,新的马甲!嘶哈嘶哈,新的马甲也好好看我可以呜呜呜呜】

【前面的住嘴,新马甲是我的老婆!老婆,我来了——!】

西格玛:“……”

……这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