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期盼自己父亲回来,带着那些姐姐们回家,让那些姐姐们伺候自己。
但是他想的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父亲终于是回来了,爷爷奶奶也回来了。
上辈子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这辈子对自己不闻不问。
直接跟他父亲闹分家,至于那些姐姐们,他父亲一个都没有要。
说什么“反正她们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不如就别回来了,回来了还要养着,还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被那些人给养坏。”
“现在带姐姐们回来可以伺候我们啊!”
秦山没有忍得住,将自己的心里话给秃噜出来。好在他父亲也是个享乐的,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就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他没有父母兜底,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做。
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过了。
那就听自己儿子的话,把自己女儿们都接回来,让她们伺候他们父子两个。
秦海说干就干,直接就上门去要孩子。
结果他们都直接拒绝了他。
说什么都不愿意将孩子给他们。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对父子是什么心思。
这是养女儿还是养奴隶?
他们越想就越是可怜这些孩子们。
他们将秦海和秦山过来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养女儿们,让她们自己做决定。
这些孩子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但是他们对这些孩子确实是没有话说,这些孩子们年纪小,但是他们念书,懂事,也知道谁材视对自己真正好的人。
她们一听就跟养父母说,下次秦海和秦山再次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将他们给赶出去。
养父母都说好。
到了晚上,她们晚上都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里面,他的父母依旧带回来小表弟,不过小表弟在她们家里住了两年,天天有干不完的活儿,她们的父母又生了妹妹,后来才有了小弟弟。
小弟弟出生之后,他父亲就带着小表弟走了,在梦里才知道,他们竟然将小表弟的挂在小表叔的名下,让小表叔身败名裂。
小表弟走了之后,她们几个女孩子就在家里伺候家里人,照顾弟弟,弟弟要什么她们就给什么。
后来家里没钱了,小弟弟就将她们给卖了,拿她们的彩礼钱。
梦里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吓人,几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被惊醒。
她们都泣不成声。
为现在的生活感到庆幸。
幸好小表叔没有事情,虽然不孝,但也确实不想回去。
为了照顾秦山,收养秦山的那户人家,将秦海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秦海回来后愣是将老房子从亲戚的手里头给撕了回来。
但也就这样了。
那个亲戚家也不是什么好想与的。
不过秦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不好,出来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
但是他想要活下去,父子两个人以前都是不管生产的人,现在都将房子里面的东西卖得七七八八。
秦海身体不好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电视,看秦立现在在做什么。
自虐一样看。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把秦立给干掉了。
但同时,他也梦到了自己的儿子要害自己。
这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看着现在跟梦中天真的儿子截然不同的儿子,心中忍不住发跳。
梦里的事情有可能吗?
还是自己的臆想?
毕竟在梦里面他搞秦立就简简单单,但是现在他就没有能够搞得掉。
反而让秦立给坑了一把。
秦山看完了秦郝的成人礼,身边就传来收银小妹的声音:“58号,你的时间到了,请问还要再续吗?”
秦山说不用,拔腿就走了。
秦海没有倒下来的时候,在村子里找了个拉货的活儿,现在倒下来之后,拉货的活儿做不了,每天都要吃许多的药。
这些都是很大的支出。
跟以前自己在寄养人家也差不多了。
分明之前日子还好过了一点。
秦山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抽了根烟,一边回家,脑子里也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怎么搞钱?
或者说怎么省钱。
他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客厅里面的电视机没有关掉,他的父亲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
他去了厨房,厨房的锅里面空荡荡,碗柜里面也是空荡荡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显然这个老东西是在等自己下班回家给他做饭!
秦山这辈子的脾气没有上辈子那么莽了,已经压制很多,他知道现在秦海跟自己相依为命,很少对对方发脾气。
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冲进了屋子里,果然看到对方都已经上了床,听到门口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儿子。
“山啊,你回来了啊。”
躺在床上的中老年人说道,屋子里乌烟瘴气的,是非常廉价的香烟味道。
“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啊?”
秦海肚子很饿,他会做饭,但实在是不想做。今天也没有钱去买菜。
他等了会儿,自己儿子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疑惑:“山啊?你怎么不说话?”
他终于是抬起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野所见之处都是雾蒙蒙的烟,他的儿子被笼罩在烟雾里面,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但就是这一眼,让秦海的精神猛地紧绷。
不对劲!
他儿子的反应不对劲!
他还没有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他儿子就走了过来。
秦山的面色如常,他走过来,一只手扶起自己的父亲起来,“你想吃什么,你说,我出门去买。”
.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亮起灯时,秦老家也亮起了一盏小灯,秦山坐在院子里面洗手。
旁边放着一把刀。
他已经洗了好几盆的水了。但他总觉得那老东西的臭血还是在自己手背上。
他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气,将屋子里面湿热的空气全都带走。
没过两天,秦睇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看到时双眼一瞪,顾不上自己刚刚剥了葡萄,全都是汁水,就立刻拿起手机给自己儿子打了个电话,将刚刚看到的消息告诉儿子听。
“儿子!”她大喊一声,“你表叔没了!”
啊?
秦立正在家里,被秦郝给缠着要好处。
他当初给秦郝买的那家公司,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小成绩。
名下唯一的女艺人成团出道了,不是C位,是第二名。
名次很高,刚出道就有不少的品牌方朝着她抛出了橄榄枝。
但是这些合作不是秦立他们盯着,有跟选秀节目组谈好的经纪公司处理。
让秦郝感到高兴的是,竟然有练习生主动找到了他们,寻求合作。
对方还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大公司里出来的练习生。
秦郝在想着要不要。但秦立让他再看看。
他们就在打赌,看这个练习生是不是间谍。
毕竟这种情况也有很多,你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培养出来的人终于成了摇钱树,结果一转头,人家带着所有资源跑回了老东家那里。
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办法说。
秦郝说应该不是,秦立不语。
这个赌约也是秦郝缠着要有的。
秦立就纵容他。
还没等父子两个人商量好,拿什么东西出来,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秦立对秦海的印象不好,听到这个消息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一样。
而一旁秦郝明显反应很大。
他先是一怔愣,不敢相信那么可恶的人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死了。
但接着又冒出来一阵气愤和委屈。
气的是不是自己干掉的,委屈的是那个坏人终于是死了。
秦立挂了电话,悲伤就挂了一个大型挂件。
秦郝很克制自己,没有发出丢脸的呜呜噫噫声音。
但现在是夏天,对方哭一会儿,秦立衣服的后背就湿了。
秦立抬手,别扭地向后折过去拍孩子的后背。
“别怕,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啊。”
秦郝认为秦立说的“过去”是指自己当初在秦海家里的那一两天。
秦郝想说不是的,想要跟秦立解释,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秦立说。
信息是秦海的儿子秦山发过来的,说请秦睇他们过来主持大局。
秦睇想了很久,人都没了,还纠结生前的那些有什么意思呢。
秦睇就带着自己儿子和孙子一起去了。
出席的那一天,秦山终于是见到了秦郝,他站在不远处盯着秦郝看,看对方从价值六位数的车子上下来,穿着朴素,但也有五位数。
秦山看着对方,牙龈都因为用力而咬得格外疼。
这些原本是他的!
要是秦郝没了那就好了。
秦山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偷偷看,秦郝正转过身,扶着秦睇从车上下来,开车的是秦立。
他的无感超乎常人,一下车就察觉到了一道很是明显的敌意。
秦立望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瘦巴巴跟猴子一样,却满眼恶毒的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