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秦婉婉开了口。
秦宝儿没有摇头，他双眼含泪地望着秦立，小手提着自己衣服脏掉的那一块，想要扑到秦立的怀里讨个安慰，又害怕自己的脏衣服也会将秦立的衣服给弄脏了。
秦立叹息一声，不顾孩子衣服上的脏污，将需要安慰的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哭不哭啊，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爹爹说，爹爹会帮宝儿撑腰的！”秦立帮着秦宝儿将地上没有捡完的宣纸捡起来。原本干净洁白，整整齐齐，秦宝儿都没有舍得写字的宣纸都被溅落的墨汁给弄脏了。
全都废了，根本写不了字，也不能凑合写写交给先生。
秦宝儿当然不会只让自己的爹爹干活儿，他看到秦立去捡，他也去捡。
一边捡，一边哭哭啼啼地告状。
“我、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但是我、我不知道那个、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呼呼呼……”秦宝儿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秦立只能将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好好哄着，走到旁边去，秦婉婉接替了他的位置，掏出了手帕替秦宝儿收拾桌子。
秦宝儿的哭声远去，秦婉婉收拾好桌子，她是秦立的左右手，秦立去哪儿她也会跟着去哪儿，秦立送孩子来时，她也站在窗外瞧见过。
秦宝儿身边坐着的就是方家的大孙子方士天。
秦婉婉想到方士宇对自己的死缠烂打，就是眉头紧锁。
方士宇是方家的大少爷，被家里宠着，脾气坏得很，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她丝毫不怀疑有可能是方士宇欺负了秦宝儿。
秦婉婉走到了外面，小孩子已经哭累了趴在秦立的怀里。
人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身边没有自己熟悉的人，哪怕是再委屈，他都不会哭泣有其他的反应，会自己坚强面对，可是当有人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人出现，堤坝就瞬间崩塌，趴在对方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宝儿。”秦婉婉走来，“那个人是你邻桌的哥哥的吗？”
听到她的话，秦宝儿立刻点点头，“是、是的。就是他撞了宝儿，凶宝儿。”
秦宝儿说着就又要哭了。
秦立立刻将孩子的小脸贴在自己脖颈，“嗯嗯，爹爹知道了，爹爹会让他跟宝儿道歉的。”
“宝儿肚子饿了吗？今天的午膳是祖母跟姨姨们做的，做得很久，所以中午来晚了。宝儿不要生气。”
秦宝儿立刻点头，“嗯嗯！宝儿不会跟爹爹生气的！”
秦立带秦宝儿跟秦婉婉去马车上吃。
秦家的马车很大，里头坐四个人都没有问题，甚至还有一张小床，这是今天刚安放进去的，就留着给秦宝儿用。
秦宝儿吃得肚子溜圆，秦立就在一旁陪着吃。
美食能够抚慰人的心灵，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秦宝儿吃饱了就想要睡觉，但秦立没有让他直接躺下来，而是拉着小孩子的手下了马车沿着道路走两圈，散散心，消消食。
秦宝儿的情绪也有效地被安抚住。
他的小脸蛋上也重新恢复了明亮的色彩来。
情绪稳定、愿意花大把时间陪着孩子的父亲，会一点点填补秦宝儿的坑坑洼洼的内心。
秦婉婉留在马车上，秦立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小孩子。
秦婉婉轻手轻脚地整理床铺，给小孩子铺床，秦立就在旁边给孩子脱去了外衣，这才塞进了小床里头。
“还是要在附近买个宅子。”秦立说道。
这一片有民宅也有田地，路也宽阔，可以停马车，旁边就也有好几辆停着。
但到底天天来给孩子送饭，让孩子睡在马车上也不是长久的事情。
还是得安稳一点，买一套“学区房”。
秦婉婉对秦立的做法表示赞成。
“你陪着宝儿，我下车去瞧瞧，顺便给他买一身新衣服，还有用具。”
秦立说着下了车。
秦婉婉看了看日头，留在马车里陪着秦宝儿睡着了。
.
“哥！我要下去！我饱了！”
方士天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小声跟方士宇说话。
方士宇不拘束他弟弟，反正他弟弟年纪小，也不在乎他能不能吃到结束。
“行，”方士宇点了自己家里的一个专门看顾方士天的小厮，“好好看着他。”
小厮应了声。
小厮陪着小少爷上了街，但这一次他发现小少爷没有去直接买些零嘴，或是玩的，而是直奔买衣服的地方。
“小少爷？”小厮跟着方士天进来，不免有些疑惑。
方士天才不会跟他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用意。
“老板在吗？给我找两身衣服！”
小孩子的声音引起了店铺里人的注意，老板探头想看看谁家的孩子，“小娃娃，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来买衣服啊？”
“他们在吃饭呢，我先来了。”
小厮在旁边小声喊“小少爷”，被老板给听到了，店铺里的老板是个女人，她上下扫了眼小少爷身上穿着的衣服，这都是上好的料子，她们店铺里也有。
方士天才不理睬旁边的小厮，他朝着小厮伸手，“给钱。”
“少爷！”小厮急急忙忙，“咱们没有那么多钱。”
毕竟方家人都知道方士天就算是天天买吃的玩的能花多少钱，每天就给一点，够吃够喝，而且方士天跟他哥哥在一块儿呢，钱不够花，可以找他哥哥要。
但方士天可不会找自己哥哥要，他哥哥肯定是不愿意给的。
“怎么就没有那么多钱了！”
方士天沉下了小脸蛋，“别不是被你偷偷花了！”
“小少爷，冤枉啊！”
小厮一听，冷汗直接下来了。
老板一看心里清楚，“小少爷你想买衣服可以，不过你家小厮说现在没多少钱，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到时候我让人送过去再收钱，你看怎样？”
方士天一听，是个好法子，但不行！
他又不是买给自己穿的，他送回家干嘛啊！
“不成，你先将衣服准备好了，等我过会儿来。要嫩一点的颜色！”
方士天脑中浮现出秦宝儿的脸，还是嫩一点的颜色更适合他。
“嗯，行。”老板一看就知道这孩子颇有主见，虽然年纪这么小来买衣服，但要是做成了也算不错。
方士天不说废话，将小厮又重新带回了哥哥那里。
小厮以为小少爷是放弃了，松了一口气。
“哥！哥！”
方士天扯着嗓子喊，喊得方士宇脑瓜子嗡嗡响。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