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很暖和，没有冷风，比他家的房子要大多了。
鼻息间都是一股淡雅的香味，沁人心脾。
小孩子醒了后秦立让人送来了白粥跟一点小菜，彩儿将这些都放在了床头的小凳子上，“我给你放凳子上了，你自己吃吧。”
彩儿不知道小孩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秦立带回来是为何，想说些话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孩子一看到她就躲，眼睛很大，黑黝黝的，脸颊瘦，更显得眼睛过分大，对视的时间长了，感觉那双眼睛像是会吸人的魂魄。
彩儿不敢多看，白粥一放下就走了，也不管对方了。
小孩子等屋子里没人后，这才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到床头，伸出被洗得干净的小手去拿碗，很快就空了的碗跟碟子就放到了凳子上去。
秦立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孩子对他的态度有明显的软化。
秦立虽然不清楚是为何，但只要没有再争锋相对就是好事。
小孩子很瘦小，缩在床尾只有一小团，就跟一只成年的猫咪差不多大，成了一团小球。
这是胎儿在母体内的依赖姿势，只有当人在无措的时候才会保持这副模样。
“你害怕我？”
秦立坐在床边，他英俊潇洒，个高挺拔，面容深邃，那双眼睛多情又温柔。
不过秦立只对世界意识温柔而已。
小孩子没有吭声，只是怯生生地抬起自己的小脑袋朝着秦立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孩子长得精致，洗干净脸之后就露出了漂亮的五官轮廓来，只是从小吃不好穿不暖，身体的底子已经差了，面黄枯瘦的，头发也都跟一团干草似的。
秦立朝着小小的世界意识招手：“你过来。”
他就跟逗一只猫儿狗儿似的。
小孩子抱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子是香的，还有阳光温暖的气息，是下午丫鬟刚收进来的。
被子上的气味跟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给他安心的感觉。
“你想吃糖葫芦吗？”秦立面色不变抛出自己的筹码，“你过来让我抱抱，我就叫人做给你吃。”
小孩子的脑中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串串红色的带着甜味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货郎从自己家门口走过，自己跟弟弟站在门口，眼巴巴地张望着，直流口水，脑中幻想着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爹爹跟娘亲出来了，弟弟想要吃，他也想要吃。
娘亲拿出了两个铜钱递给了货郎，买了一根，但她只给了弟弟，让弟弟跟他分着吃。
他高兴极了，围着弟弟转。
但结果一个都没有吃到。
弟弟刚准备给他一个，娘亲就有事情喊他去干活，很是着急。
他看看糖葫芦，又朝着娘亲的方向看过去，犹豫极了，等到娘亲又喊了一声，他才走了。
等他回来，弟弟没有给他留一个。
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木签子。
“来不来？”
男人的声音将小孩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立就看到小孩子刚刚双眼发愣，他喊了一声后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双眼中充满了渴望，又带着害怕。
秦立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相信？那我让人先给你做。”
秦立喊来了秦婉婉，将这事说了，秦婉婉瞧了眼床上小小的孩子应了声。
过了会儿，甜滋滋的，冒着热气的糖葫芦就出现在小孩子的跟前。
秦立拿着糖葫芦闻了闻，“好香好甜。要不要？”
他话音刚落，怀里就突然冲过来一个小炮弹，小小的暖烘烘的身体就找了个地方窝了下来。
小孩子的视线都黏在秦立的手上，眼巴巴地盯着糖葫芦看。
此刻的小孩子也不过五六岁，再怎么懂事，也受不住人当面诱|惑。
秦立说到做到，将糖葫芦塞到了小朋友的手里。
小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秦立没有任何要拿走的举动，这才两只小手抱着糖葫芦，啃起来。
糖葫芦是秦婉婉到街上去找人做的。
刚做出来就被她买回来了，一共买了好几根，跟在秦立身边的人手一根。
秦立也有，不过他不爱吃甜的，于是他的跟孩子的加起来两串都进了小孩子的肚子里。
糖葫芦外面的壳子是甜滋滋的，里面的山楂是酸的。
小孩子才啃了外面壳子双眼一亮，结果吃到里面的山楂立刻酸到扭曲了小脸蛋。
小孩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口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吃了。
活像是被山楂用力打了一拳。
秦立没忍住，笑了两声，小孩子听到后都没有空来管。
糖葫芦又酸又甜，小孩子还是都吃完了，一点都没有浪费。
他终于是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的了。
小孩子捏着两根光秃秃的木签子坐在秦立的怀里，没有再跑的意思了。
他已经吃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他就是人家的小孩子了。
小孩子抿住了唇。
他把自己给卖了，价钱是两根糖葫芦。
小孩子的脑袋越来越低，秦立疑惑不解，他伸手抬起小孩子的下巴，露出来一张湿漉漉的小脸蛋。
秦立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现在带娃的姿势熟练，已经完全掌握了带娃的技巧。
“怎么了？不好吃？”秦立摸摸孩子粗糙的头发，“不好吃你可以给我吃的，可以不用压着自己吃下去。”
“好、好吃。”小孩子听了秦立的话立刻反驳，他的声音很软，口齿清晰，“我、我……”
小孩子在秦立的怀里挣扎起来，秦立以放开他，小孩子就“噗通”跪在床上，给秦立磕了一个头。
“小的、见过老爷。”
秦立：“……”
嗯？
系统：【……………………】
怎么这是？它也没有遗漏什么啊。
秦立很快就明白了小孩子的意思，他哭笑不得：“你快起来，你这么小我不会收你做小厮的。”
“我、我卖给你了。”小孩子擦了擦眼泪，被秦立拉起来。
秦立伸手点了他的脑袋瓜，“傻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站在床上都没有我坐着高，你现在能给我做什么。”
小孩子瞬间小脸纠结起来，冥思苦想自己能做什么。
他会劈柴、挑水、洗衣服、做饭、喂鸡……
可是老爷觉得他年纪小不要他。
“这样吧，我正好缺一个儿子，你就把自己卖给我当儿子吧，怎么样？”
秦立的话瞬间让小孩子惊讶失神。
啊？
【啊？】
小孩子跟系统两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