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替委员长去东部送信的那个信使是我表哥的大舅子。那家伙就在委员长手底下当差。听说委员长大人在知道这事之后气得当时就摔桌子了。”
听到这个八卦,年轻守卫一脸了然。
可不得摔桌子么?
今年的沙暴没过几个月就要来了,在那之后就是蜥灾。要是没有东部提供的税贡,那些大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就是靠着东部的税贡过着高枕无忧的舒服日子。而且除了粮食,往年东部还会给他们上贡钱财以及不少稀罕物件。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换成他,他也得闹。
只可惜他不是委员会的那些大人们。
说实话,再听到东部不愿意继续当冤大头的消息后他还是挺开心的。毕竟那些税贡再怎么多也不会流到他们这种看守城门的小兵身上。
只不过……
“你说的这些跟武器库被烧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东部派来的奸细又是怎么回事?”
“你别急啊。我这不得先说明白前因后果么?”
讲八卦的守卫说着环顾了四周一圈,压低声音:“就是因为东部不愿意继续给西部提供税贡了,委员长大人就想对东部……”
看到他用手在脖子边一划,对方顿时领悟。
“委员长大人要进攻东部?”
“嗯。不然你以为前些日子为什么大肆招收新人?甚至还接收了不少从其他城镇赶来的人。这些都是为了扩充人手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啊。”
“听说为了对付那些史莱姆,新兵营的那些狱警们天天在那儿制作炸药。结果没想到做出来的炸药全都被一把火烧了炸了个精光。”
听到这儿,年轻守卫顿时明白了,“所以上头怀疑火烧武器库的人是东部派来的奸细?”
“那可不?要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巧合?”
“谁都知道当初监狱发生动乱的时候,荒漠里那一帮游牧民全往东边跑了,听说后来又被金沙城的那帮史莱姆收留。”
“而那家伙是在委员会大肆招收新人的时候入城的,而且又是荒原族游牧民。纵火犯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人明显就是东部安插在咱们这儿的奸细。”
听着同僚煞有其事的话语,年轻的守卫微微颔首没有接茬。
此时,他只为一件事疑惑不解。
东部是怎么知道委员长要攻打他们的呢?
监狱委员会招收新人是为了打仗的消息甚至连他们这些身处风暴城的人都不知道。
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些新人是为了填补之前因为监狱动乱而死去的狱警们的空缺,同时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沙暴和蜥灾做准备的。
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消息,东部的史莱姆们却已经提前知道了,甚至还在风暴城部署了人手……这可能吗?
虽然心中怀疑着对方的论断,但他却聪明地没有表露出怀疑。
毕竟这家伙好面子,要是被他当面戳穿不合理的地方可不得跟自己急眼?
对面,刚刚讲完八卦的护卫并不知道同僚心中所想,就见他叹了口气道:“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听说昨天审查组的那帮人不小心跟丢了那个纵火犯,被他们的组长好一通骂。”
“然后那帮孙子就找上了咱们,让老大严守城门,但凡有人出城都得严格盘查。甚至还不客气的放话说,如果把犯人放跑了就拿他是问。”
“这可把咱老大气得够呛。毕竟人明明都是他们自己弄丢的,结果现在却把责任往咱们身上推。”
“所以你也别怪老大,他这也是没办法。”
年轻的守卫点点头,“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说着,两人随即停止了闲聊,一脸严肃的盯着来往于城门的人流。
到底也是审查组,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爽这群人。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毕竟他们也不想替这帮人背下这放走犯人的黑锅。
……
风暴城西北处,一个面积巨大的垃圾填埋场坐落在这里。
虽然叫做填埋场,但这里实际上却连块砖头也没有。空旷的沙地上只有一个巨大的沙坑,沙坑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在高温的炙烤下,食物变质的酸腐气息吸引了一群苍蝇在空中四处飞舞。
将驼车上运载的那几大袋垃圾丢进这里,11号收粪员便推着剩下的粪桶走向了填埋场外。在那里,来自周边其他城镇的农户早已等候多时。一些动作快的收粪员早就已经在哪里跟那些排着队的买主讨价还价。
为了避免去晚了,手上的粪肥卖不出去,11号连忙加快步伐。
赚钱心切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沉重的板车相比来之前轻了一大截,原本下陷在沙地的车轮也开始逐渐往上浮。
而在他背后的垃圾填埋场,一个身披粗布麻衣的男人拉了拉遮在头顶的兜帽从臭烘烘的沙地上站起身。
他抖了抖身上脏污的碎屑,从无人在意的角落往上爬。不一会儿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