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奴的笑声,张十梦感觉手中的心脏在融化。
狐疑地看向自己手中之物,那里已经变成一大团雪花屏状的马赛克。只是稍稍瞥去一眼,张十梦就感觉头晕眼花,理智狂掉。
她赶忙移开视线,在脑海中勾勒起冷氏观想法的图样,任由手中血腥扑鼻的粘滑之物变得软烂,从指缝间一坨坨漏下。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再抬眼看时,阿奴的胸口已经完好如初。
“你以为自己赢了?”张十梦也笑了:“游戏可还没结束吧?”
阿奴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恶狠狠怒视过来。
“该我提问了,不是吗?”张十梦的语气充满自信:“你越生气,我就越能感受到你的胆怯。”
张十梦的话并非单纯的试探。以【心眼】的能力,她是真的能够看穿他物之心灵的。
在【心眼】的视角下,原本十分诡异,一片火红不似人类的阿奴,在红光致胜之时方才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一片愤怒红芒的核心,是一抹淡淡的浅黄。
那是胆怯的颜色,阿奴在恐惧。
“下面,该我提问了,”张十梦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欣赏着火红的愤怒无论如何努力压制,都无法抑制住那一抹淡黄越加清晰的事实。
她举起阿奴刚刚在自己身后丢下的左手道,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道:“当别人都在唱‘丢小手’的时候,你唱的却是‘丢左手’。
我想大家都是可以切掉右手没有关系的吧?毕竟刚刚已经被证明是好孩子,又被你诬陷杀害的瑟姐就在游戏中好端端切掉了自己的右手呢。
阿奴妹妹,你的右手……可以切下来借给姐姐玩玩吗?”
一直怒气冲冲的阿奴此时有些慌了,在张十梦的视野里黄色几乎占据了她大半的身体。
但是,她无法拒绝游戏规则回答问题,便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的右手不能切,但那又怎样?!你呢?你的右手能切下来吗?要是你也不能,就说明你和我是一样的!
如果我是坏孩子,那你也跑不了!”
“我的右手当然能切啦,”张十梦依旧戏谑地笑着:“下一个就轮到我主持游戏了,到时候大家自然能看到。
至于你嘛,阿奴妹妹,我怀疑你是坏孩子,否在现在证明一下,把自己的右手切下,如何呀?”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张十梦其实是心中存有所迟疑的。她能够感觉到死地的规则强大到恐怖,远非她倚仗绿级实力能够抗衡。
先前阿奴对瑟姐出手没事,不等于她现在对阿奴出手也没问题。
不过就在张十梦内心还在纠结盘算的功夫,其它孩子们可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是阿奴就是阻挡她们回家的罪魁祸首一般,一个个躬起身体,像一群野猫一样纷纷跃起,以完全非人的野兽姿态群起而扑向阿奴。
片刻之后,一只右手被丢到了众人围坐的圈子里,那总在怒火中烧的小姑娘则像是从未存在于这条走廊一样,化作一团闪动的雪花马赛克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奴不能没有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