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格模型在我们系的课上讲,其实挺典型的,”张十梦继续自信道:
“你非常骄傲,自尊心很强。而从小到大的一次次实际经验也让你确信,你并不弱。
但是你从未得到过认可。
你的父亲从未认可过你,以至于我们同班一年,都不知道你是那位的儿子。
这说明学校里的老师多半也不知道你们家的事情。愎甚至羞于和同事提及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为了今天的任务,想必百目真实也不允许你暴露真正的实力,不得不以一种十分让人不甘的屈辱姿态,扮演好一个憋屈的庸才。
乙,承认吧。你不是什么虔诚的人,你的本心根本就不信仰什么百目真实。
你隐忍,蛰伏,为的可不是什么‘伟大意志’的降临。
你和我一样没有信仰,甚至会在内心中嘲笑那些狂信徒的愚蠢。
你憎恨所有有眼无珠的人,你想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享受屠戮千万的淋漓,你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
你十九年的生命,只为能在今天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但这又如何?
你做的,你想要的,不过是千千万万少年人情绪化的冲动而已。除了被密教盯上,加以利用外,你和任何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想要的,只不过是被别人重视和认同。
而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任何一个愤世嫉俗之人得到机遇与力量后,都可以舍弃自我去做到的事情。
你要做的事情,没有荣耀。你不过是他们驱使用来完成自己目的的机械而已。
今天的事情哪怕成了,也不过是一场看上去轰轰烈烈的烟花罢了。
人们会憎恨策划这件事情的主使,会恐惧史前文明造物的威力,甚至会敬畏外界意志的恐怖……
但唯独你,乙,没有人会在乎你做的一切。
他们只会记得有一个白痴,被骗去牺牲了自己制造了灾难而已。
如此,你会满意吗?”
张十梦越说,她的语气便越是笃定。
她并没有慷慨激昂,但说出口的文字却像是莫离的三段式言灵一般具备了力量。
这力量不足以扭曲现实,却可以像芷鹭老师的心之深渊一样,把别人内心中原本存在的动摇放大。
连张十梦自己都吃惊于自己所引发的超凡现象。她以前从未用出过这样的力量。
不动声色去感应,她发现似乎是……红熡薯元
自己的核心锚定意象,虫之道途的那一群列队紫虫在发挥作用。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群东西上一次吞噬导演的蝴蝶那样……
难道能够对乙起效,是出于同属虫之道途的位格压制?
张十梦想了很多,但对面却在这时轻飘飘传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质疑:
“哦?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