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种病毒并不会感染碳基生物,所以在安排附近的硅基文明躲避的同时,也要安排碳基文明对克利亚文明残余进行歼灭。
就算如此,依旧还是有克利亚文明的残余逃跑了。
一个巨无霸文明就因为想突破宇宙规则融合两个生命,所以才会这么轻松的被宇宙进行消灭处理。
目睹和自己同等级的文明消失的其他各大文明之间小心思突然就都没了,因为比起斗争,宇宙的本身才是最可怕的,联盟也因此稳定下来,传承至今。
众多小文明在联盟的保护下突破文明等级,吃到甜头自然会自觉的拥护联盟和平方针。
而联盟的存在,已经有我这个人类无法理解那个数字的宇宙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中,克利亚遗产病毒依旧没有完全消灭,宇宙依旧没有存在地球文明的迹象。
我开始感到沮丧,毕竟联盟都发现不了的文明,我怎么可能会找到呢?
我曾经见到过一颗蔚蓝色的行星,我甚至知道我身处的星系并不是银河系,但是我还是靠近了,让星舰落在那颗星球上。
神奇的是,上面有氧气,有植物,有水,有无数富饶的宇宙资源,外面还有两颗强大的,壮年的母恒星,可是...唯独没有人类。
我开始从沮丧变成怨恨,怨恨母星的贫瘠,怨恨太阳的没用,如果不是如此,拥有人类这个种族的地球怎么还会默默无名?
因为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恨,我在那次巡航结束之后,甚至没有上报那颗富饶的星球的坐标。
这种怨恨持续了大概十多年,在我再次来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的时候,我终于哭了。
因为此时的我感到了寂寞。
在进入联盟军队之后,我们要通过基因测试,备份我们的基因。
而一直以为自己这具身体是西撒人的我,居然只有一半的西撒基因,另一半不知道来自哪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慢慢长大以后和西撒人越来越不同。
我的脑开发只有百分之七,我的头发会是黑色,我的眼睛里会有眼白。
西撒人还以为我是他们种群中的特殊变种,毕竟脑开发只有百分之七的孩子能这么优秀,一定是西撒文明未来的进化正确点,西撒科学家们开心极了。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并不是我有一半西撒的基因,而是西撒人进化的和人类很像,所以基因和人类有一半相似。
原来,我即便穿越了,变小了,但我依旧是个人类。
而幼年时经过西撒科技基因组和营养液改造后的身体已经拉长了我作为人类的寿命,所以我的身体才会融合了西撒人的生长规律,六十五岁才算成年。
但是,再怎么长寿,人类依旧是群居动物。
我此时无比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仰头看向天空,那里面有无数星球,无数星系,无数文明,无数种族,却只有我一个“人”。
由此,我感到了寂寞。
多么可笑,这样的我,也是可以被称为优秀的进化物种,而我的真正同胞们却因为母星的贫瘠而被困在角落,让我无法找到,无法回家。
我的养父母同族却能因为母星富饶而生来就是一级文明,可他们的脑容量开发到百分之二十才能跟上我的百分之七。
那些星际巨无霸文明的军事导师们也能因为这百分之七而感叹我的基因确实优秀。
如果我的同胞拥有这些资源...
可我找不到他们...
回想一下,我从来到联盟宇宙学习并开始寻找地球的第一天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六十年。
站在青青草地上,我的感觉突然从寂寞变为痛苦,无比的痛苦,所以我哭了,从四岁那年到如今,第一次在星际落泪。
或许这个宇宙并不存在银河星团,或许我和银河星团中间隔着无数个宇宙和黑洞,或许...
我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