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小贫穷,竭力打工的人,竟然也有如此强烈的自尊心和荣誉感?竟然也能口齿清晰,逻辑通顺地阐述一件事,一个人?
“他自称是一个“医生”,曾经免费为贫民窟的人看病,但后来因为病患的死亡而染上官司,只好用钱财抹平,只为其他富人看病。”
杰克说到这里,甩了甩头,似乎想做个轻蔑的动作,但又临时停止,“但我对他的医术非常怀疑——他甚至不能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得病。这样的医生难道很优秀吗?”
张濛若有所思。
戴文乐的信件里,对于其他小镇居民的措辞的确有些傲慢与怒其不争,但……无法治愈自己的医生……吗?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个怪人,这就和一年前发生的一件赫赫有名的事情有关了。”杰克道,“当时,他尚且没有患病,在报纸上发布了一则骇人听闻的通告——他说自己能够“为灵魂做手术”,能够发现人们的灵魂是怎样的形态,甚至改变、转化它,以此获得某种力量的升华。变得更聪明、更强壮、更健康、更长寿……”
“他想必失败了。”张濛接道。
“是的,一败涂地。”杰克说,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在一个公开的大讲堂里当场进行手术,手术对象是一个自愿献身的贫民窟的人。当时几乎全镇子的人都去围观了。那男人把这可怜的家伙开膛破肚,挖出了大脑,接着,他发了疯一样大喊道:“为什么没有?之前的不是有吗?为什么这次会没有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贫民窟里的男人已经咽了气,警察从他的话语里发现了端倪,搜查过他的房间,从地下室发现了许多浸泡在药液中的人类器官,畸形的胎儿,又在他的花园中……挖出了许多尸体。”
“可惜,那些尸体都是自愿贡献自己的人,柯尔有他们签订的契约书,这无法构成犯罪。”杰克愤愤道,下意识做了个奇怪的姿势。
他双手交叠,指尖相对又握紧,放在前胸,从左肩滑到右肩——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警察警告了柯尔,他在那之后便患了病,再也无法为他人做手术了,只是吃着老本而已。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但是,柯尔是个怪人,是个疯子,甚至是个精神病……这点是确凿无疑的。雷瑟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