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约没料到张濛会主动询问,一时之间既有受宠若惊,又有胆怯忐忑,只道“一切顺利”,“没出什么事”云云。张濛点了点头,语气平缓道:“吃饭时候也到了,都去吃东西吧。明日我分配你们继续造船。”
他看向众人之中的王禄,后者机敏地跟上了他,跟在张濛身后走到了距离吃饭众人较远的一处地方,让其他人听不到二者谈话。
“的确是没有事么?”张濛直截了当地问。
“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只是我不晓得是否无关紧要。”王禄迟疑道,“这些船其实并非是‘借’来的,而是抢来的。”
“……哦?”张濛眉头微挑,哼声道,“继续说下去。”
“是,统领大人。”王禄道,“之前我等去了周围城镇乡村之中,村民们借了我们三条小舟,但其他人嫌船太少,恐怕不够交差,便又强行搜刮夺走了十三艘。那些村民们哭天抢地,直说没了船活不下去了,他们也不管不顾。”
张濛皱起眉头。他叫王禄同去,其实是担心那些士兵做逃兵,趁机跑路而已。但现在这种情况……张濛也说不上什么。错了吗?没错吗?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吗?
他只是觉得有些不爽而已,真要故意为这些土著出头,那也未必。
“行了,我知道了。去吃饭吧。想来那些村民也不敢到此处抗议。”张濛边说着,边顿了顿,“……若是真有来这里讨个说法的,看着点,别让其他士兵给打了。”
王禄称是,颠颠儿着跑去吃饭了。张濛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开,自己在军中转了转,找到霍彦的营帐处,进去同吃饭。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云气散漫。
张濛早早起来,刚走出营帐不久,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啼哭之声。他微微一怔,向左右士兵问道:“远处似有啼哭之声,你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两个兵卒满脸困惑迷茫,他们没有张濛这样好的听力,压根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既然张濛这个统领开口吩咐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直接前往张濛手指的方向,去查看是否有人啼哭。
张濛也没多理睬这种事情,大约是某个士兵因为战争到来而啼哭不止吧。
好在现在的士兵大多没见过血,否则心理压抑的士兵们因为这啼哭声音引发营啸,恐怕要死不少人,张濛自己重整秩序也需要花费很大精力。
他继续帮助其他士兵制造船只,但在两炷香时间后,方才被他叫去查看情况的两名士兵回来了,他们还带着一个身材纤细窈窕,面容秀丽,眼神坚毅的年轻女性。
“统领大人,这女子便是之前哭泣之人。”士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