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罗马围观者善意地微笑,孩子嘛,背不动也没什么的,生病了自然该坐马车返回大本营。有人低声道:“对孩子不能太苛求。”一群人点头,哪个孩子不是爹妈手里的宝贝?
那中年演讲者继续道:“……大楚的孩子坚决不肯把20斤重的背包扔在马车上,每个人都背着背包前进……有一个孩子病了,护送的人告诉他,可以做马车返回大本营,那生病的孩子说,‘我不是来享受的,我是来锻炼的,我不做逃兵。’坚持走完全程……”
数千罗马被围观者动容了,有人叫道:“不是吧!”有人满脸通红,怎么都没有想到罗马帝国的孩子偷懒,而大楚的孩子的意志力如此坚定。那些说对待小孩子应该宽容一些的人脸色更是难看极了,只觉货比货得扔。
那中年演讲者深深地看着周围的人,道:“……到了中途休息站,大楚的小孩子从背包中拿出蔬菜、米面、肉食,有的切菜,有的搭炉灶,有的砍柴火,有的煮饭,有的炒菜。很快,大楚的孩子们就有了饭菜……大楚的孩子们礼貌地请成年人先吃,然后才开始狼吞虎咽的享受长途跋涉下的美食。”
一群罗马围观者脸色大变,好些人已经知道了结果。
有人低声道:“……我儿子怎么会做菜……”他的儿子当然没有参加夏令营,但是他从来没有让儿子做饭做菜,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懂得做饭做菜呢?
有人羞愧地点头附和:“我女儿也不会做菜……”
那中年演讲者在众人羞愧的眼神之中,果然道:“罗马帝国的孩子们在营地里玩闹,以为成年人会把饭菜做好了送到面前,结果,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吃到饭菜……”
一群罗马围观者一齐长长地叹息,谁家的孩子在家里不是等着吃饭的?能够饭后洗碗已经是少见的勤快的孩子了。
那中年演讲者道:“……一个大楚太守意外地到达了营地,原来他的儿子就是那个生病的大楚小孩子。在护送者们以为大楚太守会把生病发烧的孩子带回去的时候,那大楚太守只是鼓励了儿子几句就直接离开了,他的儿子丝毫不觉得受到了委屈或者不
被父亲重视,坚决地继续后半程的草原行军……”
一群罗马围观者中不少人惊呼出声,更有人握紧了拳头,人比人气死人啊。
那中年演讲者继续道:“……后半程的草原行军中,孩子们遇到了狼群……”
“……罗马帝国的孩子惊慌失措,有人尿湿了裤子,有人吓得晕了过去,更多的孩子哭着喊着逃到了护送队伍之中……”
“……可是大楚的孩子……”
那中年演讲者停了一下,看着四周紧张盯着他的围观众们,提高了嗓门,大声地道:“那些大楚的孩子列成了方阵,从背包中拿出了匕首,厉声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数千罗马围观者发出大声地惊呼:“不是吧!”
就是白痴都感觉到了罗马孩子与大楚孩子的差距,罗马孩子个个娇生惯养,大楚孩子个个是钢铁勇士,感情无法接受这样的对比,可偏偏感情又告诉他们这些一定是真的,因为罗马孩子就是这么娇生惯养!
那中年演讲者看着四周的围观众们,大声地怒吼:“罗马孩子与大楚的孩子差距只是勇敢和坚定地意志吗?不!站在大楚的孩子们身后的不仅仅是家庭教育,还有整个社会的教育!大楚的社会在培育勇士,而罗马帝国的社会在培育废物!”
“我们在七十几年前输给了大楚,难道七十几年后我们要输得更多了吗?”
“少年强则罗马强!罗马帝国要崛起必须让罗马的少年接受更坚强的教育!”
数千罗马围观众用力点头,好些人热泪盈眶,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们的心里,罗马帝国现在比不上大楚,但是只要孩子们努力,未来一定可以超越大楚!
那中年演讲者大声地道:“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不能让伟大的罗马帝国永远的输给大楚!来我的培训班吧,我会采取大楚式教育,用最严格的方式培养罗马帝国的孩子拥有钢铁般坚定地意志!为了罗马帝国,我们别无选择!”
数千罗马围观众用力点头,大声叫着:“我给我儿子报名!”“我女儿也报名!”“我要两个名额!”
……
罗马帝国意大利地区的某个城市。
一个男子小步跑回家,关上门,低声问妻子:“我们家现在有多少‘粮票’?”妻子警觉了,难道想要给小三?她随口道:“大概只有五百斤。”
那男子摇头叹息:“怎么只有这么点?五百斤怎么够呢?”
那妻子冷冷地盯着那男子,要是真的给小三,别说五百斤了,五斤都不可能!
那男子没有感觉到妻子的警惕和愤怒,继续道:“要不要找岳父借一些?”
妻子厉声道:“你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竟然找岳父借钱送给狐狸精,这王八蛋还要脸吗?
那男子一怔,道:“狐狸精?学堂没有狐狸精啊。”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苦笑道:“你想错了,我听到消息,城里要建立一个新的学堂,招收7岁到16岁的孩子,夫子都是大楚人,进入学堂之后改用大楚语言和文字教学,全校不会有一个字一句话的罗马帝国的风俗习惯……学堂采取全封闭教育,学生必须住校,大楚夫子会用大楚的传统故事给学生讲故事,用大楚的礼仪全方位的教育学生……”
那男子每说一句话,妻子的脸就红一分,等男子说完,妻子的脸红的发紫,厉声问道:“束脩是多少?”
那男子说了一个数字,妻子脸色立刻苍白了,那几乎是整个家庭全年的收入,但她毫不犹豫,厉声道:“去借!我父亲有钱!我表哥也有钱!为了孩子这个钱绝对不能省!”
那男子用力点头,他也是这么想,这个学堂很明显就是豪门学校,虽然他家的情况差了很多,但是孩子只要能够进了学校就会有美好的未来。
“成为一个真正的大楚人,他的职业前途不可限量。”妻子大声地道,“真正”自然不是“真正”,没有大楚国籍哪里会是“真正”的大楚人?但一个只会说大楚话,只知道大楚传统,大楚礼仪标准无比的“准大楚人”一定可以在涉及大楚的贸易商行之内成为核心成员,一年买房,三年买别墅,十年后成为罗马帝国的人上人绝不是梦想。
那男子大声地道:“仅仅认识那些贵族的子女也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自己的孩子与那些注定要成为贵族的孩子们是同学,同吃同住,感情深厚,以后肯定可以攀附贵族孩子们,怎么也是人上人了。
两夫妻眼睛放光,一心想着如何凑学费,全然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不懂罗马帝国的文字、文化是不是合适。
……
希腊的一个港口。
夜色之中,有人带着百余人悄悄地钻进了一条货船,货船的底仓打开,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夹层。
船长厉声警告:“听着!在里面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一旦被罗马帝国的巡逻队发觉,所有人都会进监狱。只要你们踏上了大楚的土地就不用担心了,你们只管待在原地不动,不要逃,不要反抗,大楚的边防军会把你们送去集体农庄种地,只要你们好好工作,十年后你们就能得到大楚的绿卡,假如你们在大楚生下了孩子,孩子出生后就会自动获得大楚绿卡!”
百余人重重点头,眼神之中带着希望。只要能够偷渡到大楚叙利亚地区,别说不说话了,就是不喘气都没问题。
层板缓缓地盖上,夹层中没有一丝的光芒,唯有无数轻微或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男子在黑暗中握住了胸口的银雕像,心中满是憧憬。
货船在寂静的夜幕中飞快地前进,在几天后的夜晚终于靠岸。
“到大楚叙州了!不用怕了!”船长兴奋地叫着,这次运气不错,没有遇到该死的罗马帝国的巡逻队。
夹层打开,百余个被关闭了几日几夜的罗马偷渡者兴奋地看着天空,虚弱的身体冒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到了大楚了?”有罗马偷渡者跪在沙滩上,感受着沙子从手指缝里落下,这是大楚的沙子啊。
有罗马偷渡者深深地呼吸,幸福无比:“这是大楚的空气啊,清新,带着花香!”
有罗马偷渡者跪在地上大声痛哭,几代人的努力啊,他终于踏上了大楚的土地,十年后就是伟大的大楚人了。
……
大楚叙州代尔祖尔城。
罗马帝国的著名学者陈眉山认真地对女儿道:“你在大楚要好好的生活,我每月会送生活费过来……你有钱就买房子……与周围的大楚人要搞好关系,要融入大楚……”他有些不放心,女儿是用留学名额到的大楚,想要待够年限申请大楚绿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低声叮嘱女儿道:“……进了学堂之后注意打听谁是波菲利的徒子徒孙……”波菲利在几十年前从罗马帝国投靠了大楚叙州,虽然早就逝世,可听说在叙州有不少徒子徒孙,陈眉山从学术血脉上而言也是波菲利一派,只要能够搭上了波菲利的徒子徒孙,说不定就能拉扯上一些关系,女儿在大楚拿绿卡的可能性立刻就高了几百倍。
女儿用力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寻找波菲利的徒子徒孙的。”
陈眉山用力点头,仅仅寄希望找到波菲利的徒子徒孙扯关系不够稳妥,想要让女儿拿到大楚绿卡,还是要靠他自己。
几日后,陈眉山回到了罗马帝国,发布了“眉山不等式”:“罗马帝国月收入两千个铜币比大楚月收入三千斤‘粮票’更加幸福!”
……
罗马帝国。
一个大臣脸色铁青,整个罗马帝国到处都是说大楚语言,以大楚服饰和礼仪为荣的人,罗马帝国的文化在哪里,罗马帝国的未来在哪里?
“这是文化侵略!长久以往,国将不国!”那个大臣厉声喝道,他已经看穿了大楚的目的,假如罗马帝国的百姓都忘记了罗马帝国的文明和辉煌,罗马帝国就算依然存在,实质上已经成为了大楚的属国。
罗马帝国皇帝缓缓点头,心里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大楚没有用武力占领罗马帝国,他何必挑衅大楚呢?但是他也知道有很多人不满大楚,大街上到处都是大楚的商品,罗马帝国只能出口矿石,其余东西都要从大楚进口,就是粮食也时不时需要从大楚购买,这刺激了不少自以为懂得治理国家的人的心。
罗马帝国皇帝想了想,他需要让这些人有个宣泄口。他认真地对那个大臣道:“就交给你了,我们要从文化上击败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