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为什么波斯这么红?

覃文静平静地看着地上的鲜血,总有人以为可以用妥协四方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建立强大的国家,却不知道这种平衡是极其脆弱的,唯有屠杀一切不忠心的势力才能够真正稳定局面。在这点上,覃文静以及大楚朝所有荆州系官员深信不疑,曹魏玩平衡,曹魏灭亡了,大缙玩平衡,大缙也灭亡了,大楚不走平衡,大楚兴旺了。鲜血换来的道理或许不对,或许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是大楚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并且可以蔑视玩平衡的愚蠢波斯人。

是夜,萨珊波斯某地区总督纳塞赫下令屠杀辖区内的波斯贵族,辖区内鲜血四溅,惨叫不绝,到得天亮的时候至少有三千人死于纳塞赫的刀下。

……

纳塞赫带着大楚军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十余日内就赶到了萨珊波斯的都城泰西封。

巴赫拉姆二世和一群波斯贵族在皇宫中微笑着等待他们,巴赫拉姆二世见到纳塞赫的时候,欢喜地紧紧拥抱,笑着道:

“我亲爱的纳塞赫啊,你终于来了。”然后低声附耳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杀了辖区内的所有波斯贵族?你知道我这十几天费了多少力气才安抚住了他们?”

纳塞赫微笑着看着巴赫拉姆二世身后的大批波斯贵族,百分之一百确定四周的侍卫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波斯贵族的人,低声道:“我是被逼的,大楚人都是疯子!”

巴赫拉姆二世哈哈大笑,欢喜地拍着纳塞赫的背,信你我就是白痴,不过现在的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解释为什么要杀了一些波斯贵族,而是让泰西封乃至整个萨珊波斯的贵族们确定大楚是萨珊波斯的铁杆盟友,会替萨珊波斯挡住罗马人的刀剑。

巴赫拉姆二世微笑着对覃文静道:“我听说大楚将军在路上遇到了一千匈奴骑兵的偷袭,但是被大楚将军在三百米外就射杀了,大楚的弓箭真是厉害啊,大楚的士兵真是勇猛啊!”他的声音特别的洪亮,没有在这个众所周知的事情当中夸大一分一毫,仅仅这个战绩就足够证明大楚的强大,让萨珊波斯的土地上心怀不轨的人掂掂分量。

纳塞赫急忙配合着道:“伟大的大楚有全世界最勇猛的士兵,愿意为了萨珊波斯的和平而战斗,伟大的向往和平的大楚是不可战胜的!”都把大楚士卒抬得这么高了,看那些波斯贵族怕不怕。

巴赫拉姆二世微笑,只要覃文静客套几句,然后他就会牢牢的掌控住节奏,让一群波斯贵族根本没有机会说话打探萨珊波斯与大楚结盟的真相,这萨珊波斯的强有力的盟友大楚已经到达的消息将会传遍整个萨珊波斯。然后,这些大楚的将领士卒爱去哪里去哪里。

巴赫拉姆二世对大楚的参战远远比纳塞赫理智,他很清楚从大楚派遣大批军队翻越连绵的山区进入萨珊波斯的核心区域的难度,更清楚萨珊波斯绝不可能等一支数万人的大楚军队用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修缮道路翻山越岭到达亚美尼亚地区。有那半年一年的时间,巴赫拉姆二世不能自己从萨珊波斯的其余地区抽调军队吗?他也不觉得萨珊波斯有能力供养一支几万人的外国军队,萨珊波斯的粮食比罗马帝国富裕,但也不是富裕到可以供养一支外国精锐军队的,萨珊波斯要是有那么多富余的粮食,他不会用粮食收买亚美尼亚人的民心吗?

巴赫拉姆二世只想要大楚起到一个稳定人心和局面的作用,假如大楚真的足够友善,能够派遣大军自带干粮进入萨珊波斯,他也只是希望大楚能够镇住东北面的匈奴人和东南面的贵霜人,至于进入萨珊波斯的核心区域还是算了,他还不至于这么愚蠢。

一个波斯贵族踏出一步,微笑着对覃文静问道:“伟大的大楚的将军阁下,我相信大楚的士卒是世上最勇猛的,请问大楚准备出动多少勇猛的士兵与罗马帝国交战?什么时候能够到达亚美尼亚地区?”

纳塞赫死死地看着那个波斯贵族,然后无声地问巴赫拉姆二世:“这就是你‘已经掌握了节奏’?”

巴赫拉姆二世同样死死地盯着那个波斯贵族,无声地回答:“我要砍死所有不懂礼仪不懂规矩不懂节奏的王八蛋!”

一群波斯贵族冷笑着看着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我们早就发现这次大楚使者具有水分了!迟不来,早不来,在罗马人与大楚结盟的消息传开之后,大楚的使者来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了一个大楚的商人冒充的?

有波斯贵族仔细打量覃文静,看衣衫是标准的东方官服,看士卒个个都有明亮的铠甲,不可能是商人冒充的,但是这三百人是“使节团”还是“援军”?是全部的援军,还是先遣队?这其中差异巨大,怎么可能被巴赫拉姆二世糊弄过去?

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微笑着看着覃文静,你机灵一些,等会送你一万金币十万银币五百个帅哥一千头骆驼三千头羊。

覃文静转头四顾,一张张脸或期待或讽刺或微笑或真诚地看着她,她用力地摇头,大声地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大楚为什么要派兵参与对罗马帝国的作战?萨珊波斯是我大楚的朋友,罗马帝国也是我大楚的朋友,大楚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朋友打另一个朋友?”

萨珊波斯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鸦雀无声,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死死地看翻译,这个翻译是哪里的?随机应变都不会吗?

一群波斯贵族慢慢地大笑,笑声越来越响,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竟然不知道与大楚人沟通吗?

一个波斯贵族大笑着问覃文静:“那么,大楚是来干什么的?”他一边问,一边斜眼看着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萨珊王朝此时此刻已经完蛋了,只要亚美尼亚作战失败,萨珊家族必须为霸占波斯的权力多年而付出血的代价。

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保持着微笑,心里飞快地盘算是不是该与罗马帝国谈和?是不是该杀了泰西封的所有波斯贵族?该死的,波斯贵族的力量太大了,萨珊家族只怕搞不定

覃文静睁大了眼睛,道:“当然是为了全世界的公正公平和爱!为了世上所有百姓能够幸福的生活!为了世上所有的老人孩子女人不会无辜的死于战火!”

她大声地道:“萨珊波斯与罗马帝国都是我大楚的朋友,我大楚不会加入两个朋友之间的战争偏帮任何一个人。萨珊波斯与罗马帝国都是伟大的国家,两个伟大的国家之间的战争一定有深刻的原因,我大楚不认为自己可以三言两语化解两个伟大的国家之间的战争,但是,我大楚不忍心让无辜的百姓死于非命,不忍心看到无辜的百姓因为战火而饿死,不忍心看到乌鸦和秃鹫等着吃饿死的孩童,所以,我大楚将会在萨珊波斯和罗马帝国的交战之中主持公正公平和爱,阻止一切对老弱妇孺的伤害,战争是勇士们之间的公平决斗,与老弱妇孺无关,我大楚将会用全部的力量维持体面的公平的没有屠杀老弱妇孺的战争!我大楚相信伟大的萨珊波斯和伟大的罗马帝国的领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有杀戮无辜百姓的士兵都是士兵们的自作主张,都是士兵们之中的害群之马,都是极少数的人。我大楚将会为了维护伟大的萨珊波斯和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尊严,杀死任何一个破坏公平公平和爱的原则而杀戮无辜百姓的人渣。我大楚将会让任何一个杀戮无辜百姓的人渣知道什么是正义的铁拳!”

四周波斯贵族死死地看着覃文静,这个大楚人为何这么自信?

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呆呆地看着覃文静,东方人脑子有病与他们无关,是不是能够借此机会稳住萨珊波斯的内政?

巴赫拉姆二世老泪纵横,哽咽道:“不错。战争是勇士之间的公平决斗,与老弱妇孺无关,可是战争之中死得最多的就是老弱妇孺。被杀得,饿死的,病死的,冻死的,淹死的,摔死的,被野兽咬死的,吃了有毒的蘑菇(毒)死的……因为战争而死亡的无辜百姓是勇士的数倍!”

巴赫拉姆二世用力捶胸:“作为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我愧对百姓啊!我没有能够让百姓过上一个幸福的生活,没有能够让百姓免遭战火,我真是痛心啊!大楚能够站出来拯救这些无辜的百姓,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大楚不愧是世界的希望!”

巴赫拉姆二世大声嚎哭,总而言之大楚就是要派兵到萨珊波斯,就是支持萨珊家族,你们一群贵族不服气吗?

一个贵族慢慢地,坚定地问道:“所以,大楚决定派遣多少人进入波斯主持正义拯救无辜百姓?”

大殿之中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覃文静,大楚的神奇弓箭很厉害,可是三百人根本不具备大规模作战的力量,到底到底到底大楚有能力派遣多少人进入萨珊波斯?

另一个波斯贵族淡淡地道:“我萨珊波斯疆域广大,从最西面到最东面要走一年,从最北面到最南面也要走一年。我萨珊波斯有一千三百多万人口,大楚想要拯救无辜的百姓至少要派遣十万人,大楚有十万大军吗?大楚能够通过狭窄的瓦罕走廊吗?大楚能够从连绵的山区中不用马车,背着粮食出来吗?”

巴赫拉姆二世不哭了,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波斯贵族,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死?

又是一个波斯贵族笑道:“大楚会不会只能派遣三百骑兵?或者维持三百骑兵的后勤都做不到?”

一群波斯贵族冷笑着,大楚三百士卒超远程击杀匈奴骑兵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毕竟目击者无数,但区区三百人在波斯根本掀不起浪花,既不可能镇压遍及萨珊波斯全境的波斯贵族,也不可能打退罗马人。

一个波斯贵族冷冷地看着巴赫拉姆二世,直接道:“萨珊家族真正掌控的地盘有多少?萨珊波斯是我们所有波斯贵族为了波斯的利益组成的王朝,我们认可萨珊家族作为国王,是萨珊家族承诺会带领我们打败罗马人,建立最强大的波斯国家。假如萨珊家族不能打败罗马人,那么萨珊家族就该让更有力量的波斯贵族取代萨珊家族,带领波斯成为强大的国家。”

巴赫拉姆二世脸色铁青,到了这份上不需要再演戏了,他冷笑道:“三百人少了?有这三百人在,我每次与罗马人的战斗可以多杀死一千个罗马精锐士兵,罗马有多少精锐士兵?我可以用这三百人击杀任何一支骑兵,你们有多少骑兵?”

一群波斯贵族笑了:“要不要试试看?”若不是不想真的得罪了大楚,他们现在就能杀了宫殿中的大楚士卒,如此近的距离,大楚的神奇弓箭有什么用?

覃文静忽然笑了:“大楚有多少人进入萨珊波斯?多了不敢说,两三万人还是有的,而且……”她诡异地看着所有人,道:“……而且,已经快到了。”

波斯皇宫内所有人盯着覃文静,吹牛也不打草稿?无数人盯着瓦罕走廊呢,确定除了这三百个大楚士卒,再也没有一个大楚士卒进入萨珊波斯。

皇宫外,有人拼命地跑着:“国王陛下!东方人!东方大楚的数万士卒距离泰西封只有五百公里!”

大殿中所有人脸色大变。

覃文静负手而立,傲然看着惊慌的波斯人们,道:“不要怕,我说了,大楚人只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不会夺取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片土地。”

大殿内所有波斯人死死地盯着覃文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