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会糊弄百姓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的穿越者

那里正哈哈大笑:“来人,拿下了!”

那王老五手无寸铁,而身边都是拿着刀剑的士卒,不敢反抗,任由士卒将他绑了,大声地叫着:“冤枉啊,我家中有钱犯了什么法了?”

那里正笑道:“家中有钱当然不犯法,可是若你解释不清楚钱财从哪里来,这事情就大了。”他丝毫不担心那王老五的钱财真的是祖传的,王老五编造工作就振明心虚,他只管拿下了送到官府,是冤枉了还是真抓了贼人,自然有官府审判。若是抓错了,他上门赔罪就是了,若是放过了,他要去挖矿的!

那里正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

某个农庄之内,几个支队长规规矩矩地站着,他们知道自己只是来作证,倒也没有一丝的惊慌。

一个官员问道:“今年收成总数是……”几个支队长茫然摇头,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支队的收成,哪里知道整个农庄的粮食总数?

那个官员微

笑道:“这收据上有你们的签字,可是你们亲笔所写?”几个社员凑过去看收据,仔细看了半天,点头道:“是,是草民亲手所写,数字也对。”各个支队的粮食收成是各自炫耀的资本,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官员微笑着,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最后汇总了一个数字,核对了账册上的数字,对站在一边的农庄管事道:“不错,数字没错。”

那农庄管事用力点头,他没有一丝的侵吞,也没有勾结匪徒监守自盗,但在朝廷严格地核查每一处细节的时候依然情不自禁的紧张。

……

某个县衙之内,一个农庄管事惊恐地对赵县令道:“朝廷严查各地账本,只怕瞒不住。”朝廷从支队长级别开始核对稻谷、猪肉、兔肉等等的实际数字,他利用管事职权和信息差,勾结县令侵吞农庄钱粮的事情再也隐瞒不住。

那农庄管事想到邻县的集体农庄中的管事因为被查出了假账而当众凌迟,全家挖矿的惨状,心就跳到了嗓子口,早知道朝廷竟然为了一点钱财大动干戈,他就不监守自盗了。他苦苦地看着赵县令,道:“如何是好?”别说他不仗义,若是朝廷查到了他的头上,他一定会把赵县令抖出来的,哦,甚至不用他抖出来,朝廷只要严查账本,立刻就能查到农庄的数目在与县衙交接的时候发生了伪造,自然就会核查赵县令是不是参与了,赵县令以为能够甩锅吗?

赵县令微笑着看着那农庄管事,若是能够杀了他灭口就甩干净,他一定就杀了那农庄管事,农庄管事畏罪自杀,案件终结,多么的完美。但是他知道只要朝廷一查就能查出他的问题,他家中堆积如山的金银怎么解释来处?难道说是路上捡的吗?

赵县令微笑着,道:“你慌什么?我已经有办法了。”

那农庄管事惊喜地看着县令:“什么办法?”

赵县令笑道:“你农庄之中,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个七十几岁的老妇死了?”

那农庄管事点头,确实有个妇人老死了。

赵县令笑道:“本官查清楚了,就是那个老妇人贪污了农庄的钱款,做了假账,勾结匪徒抢劫农庄的钱粮。”

那农庄管事瞬间懂了,这是要让不会说话的死人背锅啊。可是,这个老妇人怎么可能接触农庄的钱款,怎么可能做了假账,怎么可能勾结匪徒,又把那些抢来的钱财藏在了何处?他完全想不出怎么将这个故事编得合情合理。

赵县令笑道:“只要是那个老妇人办的,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解释的?你只管说不知道那老妇人是怎么办到换了假账,勾结了匪徒的,你能有多大责任?玩忽职守而已,顶多就是撤职,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了,本官作为县令难道还没有办法让你东山再起?只要风头过去,本官就给你换了名字,在另一个农庄继续做管事。”

那农庄管事缓缓点头,飞快地想着怎么解释那死了的老妇人可以触碰到农庄的账本,果然死人背锅是最简单的事情,随便他怎么说都可以。

赵县令心中大定,只要将那罪名都甩给死了的老妇人,追究责任也就是追究到农庄管事,与他何干?

数日后,果然农庄中的账本被查出了猫腻。农庄管事一脸的大吃一惊:“不可能啊,我绝对没有作假?”他拿过账本,仔细地看,愕然抬头道:“这不是我的字迹!”四周的官吏冷冷地看着他,道:“真的?”那农庄管事用力点头,随手写了几个字,果然与账本上的字完全不同。他皱着眉,道:“可是,我总觉得哪里见过这个字迹。”猛然道:“对!是钱大妈的!我记起来了,这是钱大妈的字迹!”

一群审核的官吏厉声道:“钱大妈在何处?”

那农庄管事神情更加古怪和莫名其妙了:“钱大妈已经死了。”

当天下午,赵县令与几个审核的官吏进了府衙见太守刘星,认真地道:“……农庄管事玩忽职守,被钱大妈偷了账本作假,又勾结了人手偷盗,只是钱大妈已经死了,后续的侦查有些艰难,只怕要花些时日……但是,我作为县令当不辜负朝廷的重托,以人民的名义严查到底,绝不让一个贼人逃脱法律的制裁。”赵县令一脸的浩然正气,全身几乎要冒白光了。

刘星镇定地唱着曲子,手里还打着节拍。

赵县令心中咯噔一下,刘太守只怕有些古怪,难道知道了什么?但是绝对没有证据。他心中冷笑,他只与那农庄管事联系,只负责无视账本上的错漏,只悄悄地拿钱,没有证人证据,太守又能拿他怎么样?总不能说农庄内发生了贪腐就是县令干的吧。

大堂内众人不说话,只有刘星轻轻地唱着曲子,一曲完毕,又是一曲。许久,一个衙役进来,在刘星的耳边低声说话,刘星笑了,这才停下了唱曲,看着众人道:“本郡内一共有七个县,有五个县发生了农庄账目造假,其中有一个县的造假人是八十岁的老翁,说话都不利索了;有两个县的造假人已经死了许久了;有一个县的造假人是个教书先生,倒是还活着,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刘星微笑着看着四周的人,道:“本官很失望,与你们共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们竟然以为我是白痴吗?”

四周的官员大汗淋漓,那赵县令心中冷笑,刘星不是白痴,看穿了真相,可是有证据吗?农庄管事勾结官府作假,未必要勾结县令的,县衙之内官吏不少,谁知道是勾结了谁?刘星现在就是在用诈,谁愚蠢地跳出来承认了,谁就上了刘星的大当了。赵县令厉声道:“谁敢欺瞒刘太守?好大的狗胆!”

刘星看着赵县令,然后低头轻笑,道:“来人,将赵县令押下去,凌迟了。”

赵县令猛然站起来,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我要去朝廷告你!”他起身想要走,却被一个衙役一脚踢在膝盖上,脚上一软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官员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星,赵县令作为朝廷官员,哪里由得刘星肆意杀了,必须上报吏部刑部复审。

刘星冷冷地看着周围的官吏,忽然笑了,道:“其实,你们谁贪污了,谁监守自盗了,谁杀人放火了,御史台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她轻轻地从案几上拿出一份公文,道:“吏部的公文,凌迟,全家挖矿。”

一群官员脸色再次大变,想到了一直负责造谣和刺探消息的王莎莎去了御史台,这大楚朝最凶残最危险的部门果然是御史台。

刘星冷冷地道:“本官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你们,给你们机会贼喊捉贼,只是想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有多少人参与了,以及……”她微笑了:“……以及该让你们全家在挖矿的时候死于非命,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挖一辈子矿。”

赵县令死死地看着刘星,厉声道:“祸不及家人啊!”

刘星冷冷地道:“你夫人买了价值一千两银子的头面的时候,她怎么不说与你无关?你儿子买了一辆马车在闹市招摇的时候怎么不说与你无关?你家人享受着民脂民膏,本官自然要他们付出代价。你在黄泉路上慢慢走,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让他们去见你。”

赵县令猛然冲向了刘星,一拳打了过去。刘星微微一晃就闪过了拳头,一脚踢在赵县令两腿之间,赵县令立刻在地上惨嚎着成了一只虾米。

刘星冷冷地俯视蜷缩着的赵县令,下令道:“拖出去,凌迟。”

府衙外的高台之上,刘星俯视四周的百姓和官吏,恶狠狠地道:“以为可以作奸犯科贪赃枉法的,只管站出来,本官不在意被你们坑了多少银子,也不在意你们是不是享受了人间的富贵,本官只想知道你们身上一块块肉被切下来,看着自己变成一具白骨,成为京观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是不是真的就一生无憾了。若是你们觉得哪怕凌迟处死也要贪污腐败,只管来,本官在这里等着。”

高台上,十几个官吏和农庄管事身上的血肉一片片的落到了地上,鲜血不断地从高台上流下来。

郡内各地的县城、村落、集体农庄之中,锣鼓声不绝:“……赵县令凌迟处死,全身的血肉一片片的被割下来……王管事被割了上半身的血肉,露出一根根肋骨后仍然未死,凄厉地大叫,只看到一具白骨在惨叫……郑仓曹只割了三刀就咬舌自尽,却没有死,被切成了白骨……”

未曾亲眼见了凌迟的百姓浑身发抖,那些衙役的描述比亲眼看到还要恐怖。

有百姓叹息道:“还以为他们抢了钱财之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没想到死得这么惨。”一群百姓点头,有人叫道:“吃多少,用多少,都是老天爷注定的,这些人超出了老天爷给的,自然就要被老天爷收回去了。”有人叹气,望着远处,几个贼人的家眷哭天喊地,却被几个士卒又打又踢,驱赶着走出集体农庄。他慢慢地道:“张大娘还是很和气的,就是有个贪心的儿子。”其余人点头,若不是官府查出来,他们完全想不到那看似朝气蓬勃的张三竟然做出了抢劫农庄运粮车的事情。有人唾弃道:“活该!李大头就是张三杀的!张三全家都该死!”李大头是农庄运输车队的车夫,被劫匪杀了,这不是张三杀的还能是谁?

有人沉默不语,浑身发抖,周围有人冷笑道:“叶小凡,你不是一直想要打农庄粮食的主意,想要建一个葡萄酒游泳池,那么去抢劫农庄的运粮车啊,我们保证不拦你。”周围的人嘻嘻哈哈地看着,叶小凡动不动就说“老子也要去抢劫,只要一次成功了,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管去抢啊,看是朝廷的刀子快,还是叶小凡的肉多。

叶小凡满脸通红,愤怒地看四周,见有衙役恶狠狠地盯着他,急忙厉声叫道:“需要侮人清白!我什么时候要抢劫了?衙役老爷,我告他诽谤!”

……

大楚各地“严打”,树上的尸体和京观再次大增,社会治安大好,但洛阳各个官员却皱着眉头。

“恨人有,笑人无”只是普通的心态,以为物质享受就是一切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得心思,胡问静今日杀了一群车匪路霸贪腐官员,其实只是杀了第一批冒出来的车匪路霸贪腐官员而已,以后将会冒出无数个想要比别人有钱,想要有个葡萄酒游泳池,为此不惜做任何违法的事情的人。人心如此,人性如此,没有见识过富裕的人怎么能够经受富裕的诱惑?屠刀怎么能够杀得干净。

王敞皱眉,喟叹道:“贼人代代无穷已,贪腐年年望相似。”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搞定的事情,胡问静真的搞得定?他认真地问胡问静:“你的办法真的能成?”

胡问静仰天大笑:“当然……不能!”多少伟人都没能搞定人心贪腐,她何德何能可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