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香楼下天香客

陆机咬紧了牙齿,反正重要负荆请罪,就算被全洛阳人围观也是一样的,只盼如此轰动之下二十四友艳行记就此完结,再也没有下一章。他钻出马车,向四周作揖:“诸位乡亲父老且让出一

条道路,我等要去天香楼负荆请罪!”

四周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人人愿意让出道路,可惜原本就太挤了,不论人群怎么的挤挤复挤挤,就是无法让出一条可以通行马车的豪华大道。

陆机扫了一眼勉强可以两人并肩而行的道路,笑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究竟不过如此。”跳下了马车,开始整理衣衫。

陆云潘岳石崇等人见状,哈哈大笑,同样跳下了马车,今日死则死矣,说什么都要死得漂亮。

王敞跳下马车,也跟着开始整理衣衫。潘岳叹气,道:“王兄,何必一起受辱?”瞧其他跟班如萧明涵之流多机灵,早早的就不见人影了,胡问静只是针对二十四友的打击报复,未必在意小跟班有没有出场的。

王敞摇头:“今日之事都怪王某……”潘岳笑了,王敞真是君子中的君子,完人中的完人。他伸手扯住王敞的胳膊,道:“既然如此,王兄请走前,我等跟随在王兄之后。”二十四友点头,王敞如此义气,除了他谁有资格走在最前面?王敞淡定无比,走在前面更容易抓住机会与胡问静谈条件。

几条街外的天香楼前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去天香楼中搞个座位亲眼目睹划破时代的二十四友负荆请罪,可是天香楼前一群壮汉死死的拦住了去路,坚决不让任何人上楼。

无数人看着在天香楼二楼凭栏而坐的胡问静,眼神复杂极了,谁都知道若是胡问静和二十四友和解,这天下第一奇书二十四友艳行记只怕要太监,还是永不出宫的那种,可二十四友艳行记虽然丰富了精神圣湖,对偶像却是大大的不敬,该抵制还是支持?

有人挤到天香楼前,明知故问道:“我要去天香楼吃酒,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胡问静探身笑道::“今日天香楼已经被胡某包了,阁下请改日再来。”一群人怒视胡问静,当然知道被你包了,看个热闹都不行啊,楼下也没什么关系,哪里不是看热闹。

胡问静挥手,一群大嗓门的汉子出现在二楼凭栏处,大声的叫:“二十四友将在天香楼中赤裸上身负荆请罪!”

楼下无数人大声欢呼,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得到胡问静的确认,依然兴奋无比。

有妇女挥舞着手绢:“我要看小机机的身体!”有少女不屑一顾:“小安安的身体才好看呢!”有女子毫无立场:“二十四友的身材我都想看!”

一群男人兴奋极了,二十四友才貌相全,这身材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必须亲眼见识一下。

有男子拿着二十四友艳行记,沾着唾沫开始翻书,大声朗读着一段对潘岳身材描写的文字,周围的男子眼神迷离,今日能够亲眼目睹如此绝妙身材,真是不枉此生。

天香楼上,胡问静再次挥手,两条横幅高高的落下。“公开竞拍天香楼五十一个至尊席位”,“近距离观摩机会不可多得切莫错过”。

楼下无数人又惊又喜,难道,莫非,竟然……

天香楼二楼一群大嗓门壮汉大声的叫着:“想看清二十四友光滑的身体呢?想看清二十四友动人的容颜吗?只有五十一个至尊席位,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只有五十一个人有此机会,错过了今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无数百姓陡然爆发出轰响,人人开始掏钱包,说什么都要买下酒楼内的席位。

有人大喊:“我出五两银子!”有人立马加价:“我出六两银子!”“我出十两!”

有妇女眼睛都红了:“我出五十两!”

天价竞标立刻被其他人超越:“我出一百两!”“我出二百两!”“我出五百两!”

“成交!”胡问静眼睛放光,指着楼下某个男子大声的道。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男子,五百两银子进天香楼看一眼二十四友的裸体,这个男子家里一定有矿!

那男子呆住了,脸上兴高采烈地表情慢慢的僵硬,手脚开始颤动。

寂静之中,胡问静冷冷的道:“难道你没有这么多钱,却在哪里胡乱的报价,消遣本官?”

那个男子浑身颤抖,周围气氛太好,一时忍不住,跟着叫几声而已,胡问静怎么就当真了呢。

胡问静怒了:“来人,把这个刁民抓去衙门重打!”

楼下无数人欢笑,打得好。

胡问静瞅瞅楼下成千上万人,无奈的叹息:“胡某本想公平公正公开,但看来刁民太多,胡某迫于无奈,只能改变方法了。天香楼内的席位十两银子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有五十一个位置,先到先得,童叟无欺。”

洛阳城作为大缙京城,权贵无数,区区十两银子不过是几顿饭钱而已,可谁忒么的出门看热闹身上会带着十两银子?好些人一脸的懊悔,不是没钱,是没带啊。有人反应极快:“张兄,你若是没有十两银子,不如把你身上的银子全部借给小弟。”张兄不干,老子也想看啊。

某个女人尖锐的叫,冲到了天香楼下,挥舞着手里的钱袋:“我有十两银子!我有十两银子!”

楼下无数人羡慕极了,加紧了谈判。“表姐,借给我嘛,我回去把那匹蜀锦送你。”“三弟,都给我吧,以后的大字我帮你写。”“二叔,我要去看,把钱给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五十一个席位不断地成交。

“还有三十七个……还有二十八个……欲购从速,又是三个卖出去了,还有最后七个了……”

有人没钱,却硬要往天香楼闯,冷笑道:“怎么,难道小小的九品官敢拦着我的去路?”抖抖衣衫,看清楚这是官袍,五品官,你丫一个九品算老几?

胡问静大惊失色:“难道你要当着几万人的面,仗势行凶,欺压良民,强行进入胡某包下的酒楼殴打胡某,夺走胡某的银子,把二十四友抢回家暖床,大叫你老爹是某某某,谁敢不服?”无数百姓立马怒了:“你是谁?你爹是李刚吗?”那官员脸色大变,死死的仰头望着胡问静,你狠!走着瞧。

有人挤到天香楼前,微笑了:“本王是南阳王司马柬,难道也不能上楼吗?”

楼下无数百姓热切的看着胡问静,此时此刻就等你喊一句“风可进,雨可进,天子不能进”,或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是再独特一些,应该会喊“胡某认识你是南阳王,胡某的刀子不认识你是南阳王。”总而言之不给钱就六亲不认绝对不给进。

众目睽睽之下,胡问静冷冷的盯着南阳王司马柬,一秒变脸,冰冷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南阳王殿下何必见外,自己人自己人!那个谁谁谁,还不快点给南阳王殿下拿衣服!蠢货,机灵点!”

一群百姓恶狠狠的看着胡问静,污妖王无耻之名名不虚传。胡问静脸皮极厚,一点都不在意,我又不是神经病,凭什么为了十两银子得罪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子?司马家人丁鼎盛,南阳王东阳王西阳王什么的至少有三五十个,可这些“王”个个都是有地盘有军队的实封王,绝不是其他朝代的“王”可以比拟的,胡某脑子有病才与一个手里有刀有地盘的王对着干。

一群大嗓门的壮汉继续喊着:“还有六个了,最后六个了……”

胡问静眼尖,从人群中看到了任罕,用力的挥手:“任罕!任罕!你也来了?你爹吏部任尚书呢?快请上楼!”

无数人转头盯着任罕,你丫也来看二十四个没穿上衣的男人?你丫也是关系户,不给钱就能进天香楼?

任罕面红耳赤,当官十几年,从来没想到群众的目光会有这么大的压力,想要拂袖而走已经来不及了,一咬牙,道:“任某有钱!”高高举起手中的银子,绝不占便宜。

胡问静惊讶极了:“任兄是胡某自己人,何以如此见外?给什么钱啊,快上来。”任罕更加坚决的举起银子,仿佛毕生的幸福都在这银子之上,绝对不会辜负。十两银子啊,老子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十两银子,这就没了?待会一定要看仔细些,决不能眨眼睛。

一群大嗓门的壮汉继续喊:“还有五个位置,还有最后五个位置……”

远处,忽然响起了激烈的尖叫,人潮涌动,无数人在叫:“二十四友来了!”“陆小机!”“安安!”“小云!”

拥挤的街道瞬间裂开一条两人并肩的道路,不少女子拼命的挤到路边,鲜花和手绢雨点般的落到二十四友的身上。不少女子眼中带泪,能够看到二十四友的新鲜小肉肉当然是好,可是若二十四友艳行记从此就没了更新,又如何是好。

有人大声的哭泣:“胡公,胡公!你怎么就不写了呢?继续写啊。”

有人怒目二十四友,恨其不争:“洛阳城中大名鼎鼎的二十四友竟然浪得虚名,不战而降,这是男儿大丈夫所为吗?汝等立刻退去!回家好好谋划如何与胡问静大战一百零八回合!”

有人鼓励着二十四友:“不要怕胡公,不,胡问静胡无耻,她只有这么点招数,不用怕她,你们有二十四人呢,还有不少的亲友,大家抱团继续骂胡问静,骂的越凶越好,最好从胡问静的祖宗十八代开始骂,绝对不要心慈手软!”好些人用力点头支持,二十四友骂的越狠越好,骂的越狠才越能够激发胡公的写作热情,为华夏留下不朽的篇章。

二十四友吓坏了,人人脸色苍白,百姓如此凶残,果然投降才是硬道理。几个还没有被写入二十四友艳行记的人原本还有些委屈,又没有写到我呢,何必要负荆请罪?只不过二十四友的核心人物潘岳陆机都这么说,他们只能跟着做,就当做集体活动了,此刻猛然恍然大悟,最该坚定地要求负荆请罪的其实是他们这些还没有在二十四友艳行记中登场的人啊。那些登场的陆机陆云潘岳石崇杜斌等人反正名声已经臭了,再臭又能臭到哪里去?所谓虱多不

痒债多不愁,名声臭到了某个程度也就不怕臭了,胡问静不就是如此吗?可他们名声还清白的很啊,他们还有救啊,他们才必须坚决坚定坚持坚强的负荆请罪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