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以为门阀中人都是笨蛋?蠢货!

“来人,立刻组织人手下乡收租!”他厉声道,不就是谁心狠手辣吗,韦家也能杀人,韦家真有几百个打手。

“是。”手下应着。

“算了……”韦家族长闭上了眼睛,嘴角满满的苦笑,“不用了,没用的,韦家只能……”

为什么那些百姓怕胡问静不怕韦家,为什么那些百姓以为韦家陨落了?

因为韦家自己作死!

在平民百姓的眼中才不知道为什么韦家等等门阀为了刷乡品忍辱负重,任由一群刁民抗租。平民百姓只看见各个门阀连几个抗租的刁民都对付不了,只看见那些刁民用韦家的钱盖起了新楼,只看见那些刁民面对韦家毫无惧色,只看见那些刁民打跑了韦家收租的人,而韦家却一点点报复的手段都没有。而胡问静一出手就扫平了,顺顺利利的收回了拖欠了十几年的佃租,再加上胡问静又曾数次公开打了韦家的大公子,平民百姓不知道背后的原因,只会因为韦家怕了胡问静,胡问静比韦家强。

“一群蠢货!”他恶狠狠的骂着,骂的不是这街上的平民百姓,而是造成这一切的各个门阀。

“你们以为可以借助不在乎名誉,不惧怕中正官的胡问静收回佃租,甚至可以暗中对抗韦家,却没有想过扶持起了一头饿狼吗?”韦家族长的眼中闪着愤怒又绝望的光芒。

平民百姓惧怕胡问静,因为她是新生的恶霸,新恶霸总是比老恶霸更让人惧怕。胡问静成了新恶霸,谯县的其他门阀又有什么好处!

……

王家摆酒宴,请了谯县所有的门阀和官员,除了韦家没人来,其余门阀尽数到场。众人无所谓,韦家自绝于谯县门阀,死了活该。

有门阀家主余怒未消:“若是韦家敢来,我当众打死了他们!”想到韦家的险恶用心,不打死了韦家真以为他们好欺负了。

有人劝着:“韦家势大,我等先发

展自身,才能徐徐图之。”好些人点头,被拖欠了十几年的佃租,各个门阀元气大伤,必须有时间好好的修养,若是现在就和韦家开战,很大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陈县令在一边微笑,韦家要倒霉了。

“胡霸天来了。”有人见到胡问静和王梓晴进来,戏谑的叫着。

“来,饮胜!”某个门阀的老家主举杯。托胡问静的福,拖欠的佃租收回了将近一半,虽然剩下的佃租几乎不可能收回来了,但有了这笔钱手头上陡然宽松了许多,

“有胡霸天在,我们还有什么还担忧的?”有门阀家主笑着,今年的佃租到手了,明年还要继续拜托胡霸天收租。一群门阀家主也笑,那些佃户铺张浪费花销巨大,往年的佃租是绝对收不到的,但最重要的是以后能够稳定的收到佃租,这才是门阀能够越来越好的根基。

“其实我还有一些铺子需要胡霸天帮忙。”有门阀家主道,有些生意在其他城池之中,因为各种原因收不回来,要是胡问静可以接手,价格可以商量。

“没问题,胡某做生意想来明码标价。”胡问静道,只要有钱赚,谁在乎是收佃租还是收货款。

一群门阀家主欢笑,未来从来没有这般光辉灿烂过。

“天降胡霸天到谯县,那是我等的大幸啊。”有门阀家主举杯。

杯光交错,宾客尽欢。眼看宴席上众人尽数醉了,东摇西摆,王老爷就要安排仆役送各个宾客回去,某个门阀家主醉醺醺的扯住了胡问静的衣角不放。

“胡问静,你是个人才,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杰出的人才!……明明你跳进了坑里,为什么不但爬了出来,还风风光光的发达了……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老爷王梓晴也看着胡问静,胡问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明明就身在局中,却就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问静笑眯眯的掰开那个门阀家主的手:“这种商业机密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你。”

那门阀家主盯着胡问静,一身的酒气:“一百两银子,我出一百两银子,你告诉我整个过程。”

胡问静摇头:“说的太多会坏了胡某的名誉。”王梓晴叹气,那门阀家主真是醉了,胡问静怎么会当众解释其中的阴谋诡计呢。

“一百五十两!”那门阀家主醉眼朦胧的道。

“成交!”胡问静毫不犹豫的道。

那门阀家主立马不醉了:“来人,拿银子来。”

王梓晴看着胡问静和那门阀家主,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啊。

“拿水来。”好几人同时道。

王梓晴回头,只见一个个东倒西歪的门阀家主官员老爷个个坐的笔挺,朦胧的眼睛都放着光。

“你们……”王梓晴颤抖着指着一群门阀家主,没想到竟然个个都装醉,无耻!

一群门阀家主淡定无比,只有最低贱的平民才会以为能喝酒很了不起,稍微有点地位的人谁愿意喝得醉醺醺的伤身伤肝,装醉不喝那是酒场上千杯不醉的惯用手段。

那付钱的门阀家主怒而拂袖,老子付钱,你们占便宜!一群门阀家主催促着:“胡霸天,快点说说。”“老夫从头到尾都没搞明白。”“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问静歪着脑袋:“从哪里说起呢?”那付钱的门阀家主一瞅,肝疼了,忘记小女孩子最喜欢说许多不搭噶的东西,胡问静不会从盘古开天辟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说起吧?谁有那闲工夫。

他咳嗽一声,道:“比如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胡问静无所谓,付钱的是大爷。

“你是何时想到可以借此机会与我们联盟的?”那门阀家主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话。

众人亲眼目睹胡问静不但从坑里爬出来,还一步步发家致富站稳脚跟,公然对抗韦家,要是再不明白胡问静早有巨大的谋划,脑袋里那是装了整条黄河的水了。

“你绝不是一开始就想好的,没有哪个人会故意跳坑。”某个门阀家主道,众人点头,这是大家公认的,要是胡问静早早的知道抗租不交这个坑,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回旋余地,故意跳进去,那胡问静简直就是诸葛亮了。

胡问静笑着摇头:“我一点都不知道买块田地还有这种坑。”

众人松了口气,是啊,谯县的佃农抗租不交是有深刻的历史背景的,就是诸葛亮也想不到谯县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胡问静继续道:“我在见到那些佃农抗租不交的时候,才想到这是一个机会。”

“就在谯县的各个门阀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抗租不交,理应凶狠贪婪暴力收租的吴地主竟然束手无策到要贱价卖地,这其中若是没有深刻的背景,我是打死不信的。”

一群门阀家主盯着胡问静,这没什么的,普通推理而已。

胡问静继续道:“然后我就想,要么是这些佃农有个皇亲国戚,官府和门阀地主都奈何他们不得,要么就是有一个门阀和官府都无能为力的理由。”

“然后我就试探了一下王梓晴。”

一群门阀家主一齐看王梓晴,王梓晴恨不得缩到案几后面,不用说,这个傻丫头立马就被胡问静讹出了真相。

“我随便说了一个门阀地主官府都对抗租束手无策的推测,王梓晴就老老实实说了前因后果。”胡问静转头看王梓晴,真是老实孩子啊。王梓晴气死了,每次在胡问静面前都被当做弱智。

胡问静瞅瞅四周的门阀家主们,然后还有什么好说的:“谯县所有门阀束手无策的理由对我毫无作用,我不需要乡品,我想收回那三十亩上等良田就是反掌之间。”

一群门阀家主点头,从结果看,他们也早就明白了胡问静可以轻易收回那三十亩地。

“然后,你就开始布局?”某个门阀家主淡淡的问道。

胡问静毫不在意的道:“当然。”

“老实说,我有很多很多仇家,很多仇家隐藏在暗处一直不动手,我睡觉都睡不安稳。”

胡问静叹气:“我每天打开被子都在想着会不会有人扔了一条蛇在里面。”

一群门阀家主笑,胡问静的仇家真是不少啊,地痞流氓,街坊邻居,以及韦家。

但胡问静心里想的其实是固镇张家。张家不可能还不知道她在谯县的消息,为什么一直不动手,是不是在布置巨大的阴谋,想要雷霆一击致她于死地?隐藏在暗处的张家更让胡问静寝食难安。

胡问静看着众人微笑着:“我可以轻易的收回那三十亩地,但是,我为什么要错过这个机会?”

“我的敌人一直不动手,是因为他们在寻找我的破绽,要是没有找到,就一直等待下去,胡某哪有这么多时间和他们耗。”

“我为什么就不能创造一个破绽,创造一个条件让敌人动手呢?敌人可以愉快的挖坑,我也可以愉快的给敌人挖坑,谁坑谁还不知道呢。”

一群门阀家主死死的看着胡问静,马蛋,妖怪!

王老爷叹气:“所以,韦家就跳进了坑里。”韦家以为自己抓住了干掉胡问静的机会,没想到反而中了胡问静的圈套。

“是韦家跳出来,还是谁家跳出来,我完全无所谓,眼前有个机会就顺手利用一下,成功了就干掉部分仇家,要是不成功,大不了再等下次,我也没什么损失。”胡问静耸肩,真心地不在意,万事没有绝对的,韦家和张家并不一定就这么蠢的跳出来的。

有门阀家主问道:“那么你去衙门告状是为了让韦家跳出来?”一些门阀看陈县令,想不到陈县令这么早就和胡问静勾结在了一起,更想不通为什么陈县令就要和胡问静勾结在一起,难道陈县令就这么恨韦家,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陈县令淡定无比,案几上的酒水菜肴已经撤下了,只有一杯清香的茶水。他随手拿起,吹掉了水面上的茶叶,就像吹掉了韦家一般。

“不是。”胡问静出人意料的答道,“我去县衙告刁民抗租只是为了和陈县令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