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淮南王妃

“哦?”

“众所周知,淮安王府有两个主子。”

祁峟莞尔,“现任淮安王娶了前任淮安王的独女,这才承袭了淮安王的爵位,所以实际意义上,淮安王府只有一个主子。”

“那就是淮安王妃。”

夏妍却不赞同,她痛苦地摇了摇头,“陛下,您不懂,那范氏承了淮安王爵后,使了些手段,让淮安王这一祁姓王爵变成了异姓王爵。”

“淮安王府的家事不再受宗人府控制。”

“这淮安王妃手中的权势,被那范氏分去了大半。”

祁峟:……

“这范氏,老淮安王活着的时候不过一任郡马爷;老淮安王死了他竟然真敢以王爷自居?”

夏妍点了点头,笑容带着凄苦,“陛下,现下不是忧心淮安王家事的时候。”

祁峟一噎,“是你先提的淮安王府有两个主子。”

夏妍理亏,忙把情况交代清楚,“陛下您下达了分地放奴追缴地税的旨意,淮安王妃很是配合臣的工作。”

“她将银子、土地、奴隶一一清点好,亲自带着账本地契来我们户部巷。”

“她这样配合的宗室夫人,我们还是头一次见,本以为这是一桩轻松差事,谁成想……”

“谁成想什么?”

祁峟急了,这转折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谁成想淮安王府,淮安王妃说话不算话啊!”

祁峟:……

“淮安王妃前脚将东西送来,淮安王后脚就带了淮安王夫人前来砸场子。”

祁峟震惊:“砸场子?”

夏妍叹了口气,深深瞥了眼祁峟,语带忧郁,“人家淮安王说了,他早就跟王妃分家了,王妃管后院里的事,夫人管前院的事。”

“现在王妃越过夫人,把前院的奴隶、土地、钱财也清点了,实在是僭越、无耻。”

“他不认这个账。”

祁峟有些茫然,“他难道不知道,朕要整治京都的风气吗?他不主动交奴隶交土地补地税,朕也会武力强迫他的。”

夏妍摇头,“人家淮安王才不在乎这个,人家可是淮安王呢!人家的先人可是太宗皇太女唯二的孩子,熹宗陛下唯一的兄弟呢!”

“他还说他是大祁有史以来唯一的异姓二字亲王呢!便是太宗皇帝、熹宗皇帝活着,也不会收他的税、分他的田、放他的奴!”

“人家还说了,王妃胆小怕事,可别连累他破财。”

祁峟沉默,“他确实是唯一的二字异姓王,毕竟之前的淮南王都姓祁呢。”

“对了,淮南王夫人是个什么称号。”

夏妍诧异开口,“陛下您不知道吗?当初是哀帝陛下举行的分家仪式,将淮南王家的产业一分为二,王妃王爷各自一半。王妃并世子继承后院资产--也就是老王妃的遗产;王爷继承前院资产—也就是老王爷的遗产。”

祁峟无语,“这怎么把大头分给外人了。”

夏妍叹气,“谁知道呢?许是哀帝可怜淮南王是个被扫地出门的男人吧。”

“哀帝不仅做主将遗产的大头交给了淮南王,还把淮南王的外室抬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使她以平妻的身份入门,与王妃平起平坐。”

祁峟:……

祁峟:?

这是什么炸裂的操作,天秀!

“不是,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夏妍摆手,“谁知道呢,而且世子病弱,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杜后的意思是王妃诞育的嫡幼子继任世子。”

“但淮南王策反了哀帝,两人一通算计,这嫡幼子也暴毙离世了呢!”

“世子爵位也没落在那淮南王夫人的儿子头上,反倒是给一小妾的儿子捡了便宜去。”

祁峟:……

“王妃可还有子嗣存世?”

夏妍摆了摆指甲,轻描淡写道:“有啊,王妃诞育的小女孩还好好活着呢。”

祁峟悬着的心收回肚子里:王妃的子嗣要是死完了,他不介意收回淮南王爵。

“但是这个小姑娘的爹不是淮南王呢!”

祁峟无所谓地开口,“没关系,她外公是淮南王。”她娘亲也会是淮南王。

祁峟终于懂了那些老贪官一心一意给子孙后代积攒财富的心情—原来人努力一辈子,就是希望自己的血亲过上轻松惬意的生活啊!

淮南王可是祁峟的偶像太宗皇帝唯一赐下的王爵,他虽然不怎么关注淮南王家的事,可他还是很在乎淮南王的声誉问题的。

而且王妃本人也不错,忠诚于皇命,他很乐意帮她一把,也算是还了哀帝欠下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