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钦定的状元榜眼探花,那更是头一等优秀的人才。
至于永乐侯安定侯的同僚们,那不好意思,他祁峟不招待了。
祁峟神游在闹局之外。
眼瞅着众臣要大打出手,这才出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诸位爱卿,可是讨论了个章程出来?”
跳得最高的永乐侯翻着白眼,装着恭敬,他谦卑地弯腰,道:“陛下,三思行事,如今正是四海升平的时代,陛下没必要无事找事。”
“哦?”
祁峟挑了挑眉梢。
表示好奇。
“分田地、放奴隶,那是开国新君的做派。中兴之主是无需操劳这些琐事的,您只需要吃喝玩乐、养养豹子、喝喝小酒,足矣。”
他言外之意就是陛下您不折腾政事,您就是中兴之主、圣君明君、好人好皇帝!
他把最简单最省心的明君攻略摆在祁峟眼前,他真是忠心耿耿的好臣子!
他真的是,好人好大臣!
永乐侯被自己的善良感动到落泪。
祁峟却一下子冷了脸。和煦灿烂地笑装都装不出来了。
他心里苦涩,却没多纠结放不放奴的争议,只转了话题,道:“众爱卿都是聪明人,大家伙帮孤想想,人贩子手中的孩子,可要如何救出来?”
“孤害怕判了人贩子死罪,他们萌生了歹念,强拉着无辜的孩子们一同赴死。”
这个问题就柔和许多。
场面不再混乱倾轧,缓和了不少。
一时间君臣和乐融融,大家争抢着建言献策。
“陛下,若是歹人敢带着孩子赴死,那死一个小孩就诛他一族,死九个小孩就灭他九族。看他舍不舍得带着族人陪葬!”
祁峟:够狠。
“九族会不会无辜了点?”
“不无辜,人贩子挣了钱,也是会花在他们身上的。”
“甚至有的人贩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幸福,才走上歧途的。”
祁峟沉默,目光殷切地瞧向他的同伴,声色柔和,“你有什么意见?”
“株连九族,九族确实无辜。”
“依臣愚见,只肖让人贩子的父母孩子经受凌迟酷刑即可。他敢让一个孩子陪葬就割一百刀,十个孩子就一千刀、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祁峟哑笑,“刽子手会不会不够用?这也太血腥了些。”
“回禀陛下,治国宜用重法威慑,此等雷霆手段不用在他们这些恶人身上,难道还要用在好人身上吗?他们该的。”
祁峟沉默。
他心里赞同这个观点,但他不说。
他殷切的目光终于投向何玉琢,道“何爱卿有何高见?”
何玉琢能站出来,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特意点了何玉琢出来回答问题。
“回禀陛下,凌迟直系亲属、株连九族,都是野蛮人的行径,我们大祁是文明的国度,不干那无理取闹的事。”
何玉琢倨傲地扫视了诸位大臣,重点关注了先前两个年轻官员,只瞧得两人面红耳赤,才收回了目光,道:
“陛下,可用墨刑。”
“哦?”
祁峟再次露出好奇的笑容,“墨刑?”
祁峟来了兴致,“何爱卿详细说说。”
何玉琢也不忸怩,大方道:“人贩子大都会在奴隶们脸上刻字,用黑墨填色,以标记奴隶的身份、增加奴隶的奴性与忠心。”
“陛下不妨借鉴他们的做法,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将他们的子孙后代脸上都刻上字,以增加他们子孙后代的身份认同。”
“至于雕刻什么字,全凭陛下的心意。”
“若是觉得墨刑过轻,还有烙刑,烧红的铁块同样可以使标记长存。”
“当然,烙刑墨刑是最低等的惩罚,人贩子放了孩子们生路,他们的直系后代才得以享受如此待遇。”
“他们若是敢带着孩子赴死,那不妨将他们并一众子女血亲,关押在囚养猎豹的笼中。”
“让他们与猎豹厮杀争食。”
“孩子们生前死得可怜,犹如被猛兽掌握了脖颈的可怜人,他们这些作恶的人,也该和困兽进行真正的斗争。”
“最好将笼子放在闹市,即给百姓们增加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祁峟称赞。
不愧是刑部尚书,这专业性,让人心服口服。
祁峟勉强收回了对呵玉琢的偏见,冷着脸道:“就按何爱卿的意思办事。”
何玉琢自然欢喜,趁着机会,他开口向陛下讨人,“陛下,刘华、张梓二人正义感强,又有胆量,敢为弱小直言,臣请陛下,将他二人调入刑部办事。”
刘华、张梓是王鹤亭提拔的新人,祁峟将决定权让给了王鹤亭,“此二位是吏部的人,王爱卿若是舍得放人,他二人便可跟了你。”
“王爱卿若是舍不得,孤不强人所难。”
王鹤亭自然是舍不得放人的,他冷冷瞧了眼何玉琢,眼珠子里带着火气,“何大人缺人,本官就替你多多留意着。至于他二人,还真不行。”
祁峟懒得操心王何二人的眼神官司,只叫崔海河出列,交代道:“刘华、张梓、何玉琢的观点孤都认同,你找人写了话本子,宣扬出去吧。”
“这种酷刑实施起来影响不好,但宣扬一番,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崔海河知道这是陛下指定了他家长子来办这事。
毕竟陛下看重逍遥公子是天知、地知、他知的事。
22:06:19更新,没有更新会提前挂假条,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