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村佐一郎冷下脸,不善地眯了眯眼,那双与星川和明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杀气。
“那个命大的怪物小子,既然是那个怪物女人生下来的,就一定不能继续留着他。不然的话,等哪一天被组织发现了我曾经不小心娶了一个被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怪物,还没有及时上报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上村家的。”
大概是畏惧于组织的威慑,上村佐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但是紧接着,就变成对于星川和明的浓浓杀意。
“可是家主,如果这次由我们直接动手的话,一旦事后被百富找上门来……”
老管家适时地提醒了半句,然而就是这半句话,却一下子让上村佐一郎脸色扭曲了起来。他露出一个混杂着恐惧和仇恨的复杂表情,几次张了张嘴,却最终也没敢直接说出趁机杀了星川和明的话来。只是手中的水杯已经被他捏得发出“咔咔”的响声。
正在这时,上村佐一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凝重的氛围被成功打破了。上村佐一郎下意识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即神情严肃地冲着老管家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琴酒?你找我……什么?不不,我当年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那个实验体……是的,我对组织一直是非常忠诚的……啊,我也是前几天才从长田亮那里知道那个小子的存在,不过听说他现在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而且和警方的关系很好……没错,就是三天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找人要暗杀他的事情。如果那个家伙真的继承了他母亲的实验体特征,那么他就是属于组织的财产,绝对不是你可以随便杀死的。”
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琴酒正坐在副驾驶上,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当年死在你上村家的那个实验体,哪怕已经没有了试验价值,那也是属于组织的东西。而如今这个星川和明显然比他的母亲更有价值,如果你胆敢试图让组织蒙受第二次损失,康廷,我保证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琴酒的冰冷警告仿佛裹挟着杀气,直接透过话筒刺入上村佐一郎的耳中,让他哪怕隔着电话也被吓出一身冷汗。脑中闪过琴酒的枪口和随之而来的无数血色尸体,上村佐一郎勉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过于颤抖,暗暗隐藏起自己的心虚,小心翼翼地答道:
“好、好的,琴酒,我保证一定不会对那个小怪物……不,我是说,一定不会对那个珍贵实验体动任何心思了。那,三天后的宴会,你们会过来带他走吗?”
电话中,琴酒冷哼一声,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还有,不要随便改变你的态度,免得暴露组织的计划。至于三天后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是,我明白了。”
直到挂掉电话,上村佐一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心脏跳个不停,就连作为实验员来说最为平稳灵巧的双手,此时也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一支试管,他一定会忍不住将试管里的药剂全都抖得洒在地上吧。
他一脸痛苦地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真的没想到,组织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发现了他曾经与星川优佳那个女人结过婚的事情,甚至还知道了那个女人曾经生下过一个孩子。
二十年前,他为了一些避免某些不怀好意的联姻,才随便找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闪婚。当然,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信息,他当年也是仔细调查过的,但是调查的结果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可是直到后来被组织的新晋杀手百富找上门之后,他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还和组织实验室有联系。
为了不承担擅自私藏实验体的罪名,上村佐一郎不得不将暴露出怪异特征的星川优佳软禁起来。却没想到家族中竟然有人觉得星川优佳挡路,硬是靠着不上台面的手段将她害死了,连她那个继承了怪物一般能力的孩子都了无音讯。也正是因此,上村佐一郎才一直以为那个孩子也已经死了。他那时候甚至还为此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如今那个孩子不但平安长大,甚至还直接引起了组织的关注?也不知道这对于上村家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上村佐一郎忧愁地叹了口气。
至少,组织是真的很重视这个曾被上村家视为怪物和不详的实验体之子吧?或许,等到了三天后的那次家宴,上村家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阴影了?
至于那个叫做星川和明的小子的死活,谁在乎呢?
此时的星川和明正一脸严肃地坐在萩原研二家的沙发里。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摆放着一个型号十分老旧的手机,机身已经被拆开,露出里面不知道被修理过多少次的线路和零件。
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同样一脸严肃,手中捏着修理手机的工具,看着眼前凄惨残破的手机零件,忍不住陷入沉思。
早就知道小星是一个恋旧的人,但是一部手机用六年也实在是太节俭了一点儿吧?难道因为把稿费全部捐出去的关系,小星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连换手机都支撑不起的程度了吗?说起来,就连眼前这部手机,也是自己六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来着……
坐在对面的星川和明见萩原研二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贸然上门提出的要求太过失礼,忍不住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