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逐渐膨胀,撑裂了衣物,露出血红的皮肤和其下扭动着筋络的可怖筋肉,堪比恐怖片中肌肉怪物的形象让那他们显得无比臃肿。
高耸的楼顶完美容纳了这些气势汹汹扑向刘平安的两米高的巨人们,他们拳头划过空气带来的呼啸声宛若正在尖啸的妖魔,比起野外饥饿的黑熊与猛虎暴力得更加纯粹,最糟糕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持握着电击棍或铁棍这类武器,并不吝于使用。
“让我看看,你们怎么了……被血佛的许愿强化了肉.体、掠夺了心灵,目的是在关键时刻压榨生命成为阻拦的炮灰啊。哪怕击晕也活不下去,安息吧。”
眼瞳锐利如刀的刘平安喃喃自语着举起右手,平放着手掌,五指伸展,像为淘气的侄女比划身高。
白皙如玉石的手掌边缘切开空气,击打在最先来袭的筋肉怪人腹部,块垒分明的肌肉如同水波般以手掌为圆心在皮肉上荡开层层波纹,巨大的力量穿透了铠甲似的肌肉直达肺腑,蛇般坚韧的脊椎骨一瞬间全部碎裂了,对手像被砸断喉咙的野狗般嘶嚎一声塌软下去。
手刀一次又一次粉碎了敌人,吼叫着的可怕的肌肉怪物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前赴后继地拍打在他身上,刘平安却绝非脆弱的海鸟,而是巍峨的山崖,无数次的拍打也不过为他修长的身体增添徒劳无功的获胜污渍,血珠如同挥洒在空气中的碎玉,凌乱地溅满墙壁与天花板。
腥锈的臭味愈发浓郁了,战斗中乐曲仍在奏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生日快乐,美好的清唱犹如看不见尽头的梦魇。
刘平安脚踏血水,挥舞手刀,一步步走向舞台。
在最后一个保镖倒在他脚下时,血佛焕发出绚烂无比的光辉,众人身处的十层楼的酒店轮廓模糊许多,舞台上弘玉航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周身包裹着粘腻的膜,紧闭着眼睛,像是消化掉的食物残渣一般沉入了地面。
刘平安轻轻踩踏,感到脚底有柔软类似血肉的触感……活着的?
他抬起头,楼顶的巨大枝型灯变成了一双眼,半垂眼帘的眸子透露出佛陀的慈悲,不忍俯瞰众生疾苦。
——整个酒店已化身血佛。
梵音阵阵,佛光涌现,周遭肉质的墙壁上一朵朵绚烂的莲花在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血雾,如同猩红色的薄纱,令人闻之欲呕,佛陀俯瞰腹中的愚人,眉心一点鲜红,如同一颗有着模糊人形、微微跳动着凸起的肉瘤,鲜艳欲滴。
“好像比金人更厉害一点。”
刘平安轻声自语,他凝望着巨大的瞳孔,突然想起数百年前的过去。
彼时他还作为人而活着,第一次踏出茅屋的那个白天,阳光灿烂得像一串遗落在湖面上的宝石,他眯着眼凝视袭来的巨熊,黑压压的庞大影子如同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震耳欲聋的咆哮中,他平静地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