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温和的说,将一杯泡好的茶推给了贺琪。要不然怎么说国家的人就是会说话呢,贺琪虽然还是吊着心,但比起那些操着一口带外国腔调的华语逼问他的弗兰斯人,家乡的茶水和普通话真的让现在有些敏感的贺琪感动。
他说了句谢谢,捧起茶水喝了两口,温热甘甜的,里面加了糖。他还记得他老爹最喜欢喝茶,但他喜欢喝的茶水是加糖的甜茶,老爹总说甜茶破坏了茶水的本味,但他就是喜欢,所以有时候老爹回家了,看他忙着学习打游戏,也会一边给他泡一杯热的甜茶端给他,一边板着脸说他两句,而他总是每次都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原先生活中毫不起眼的点点滴滴,此刻已经变成了让人心里发涩的怀念,贺琪心惊胆战了快一周,每天都靠着给自己打气,相信国家和父亲会把他救走作为心灵支柱,他不是意志多么坚定的人,这回难受劲儿一上来,眼圈就红了。
“对不起,我,我之前被他们问话,实在太害怕了,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嗨,这有什么呢?你不是军人,是华国的公民,没有受过任何训练,我们怎么能要求一个公民不保护自己的性命和尊严,反而为了一些消息闭着嘴不说话?你能保护好自己,把这件事及时的传递出去,告诉国家,这已经足够好了。”
卫睿混不在意,反倒安慰了贺琪几句,接着温和、宽容、充满怜爱的说:
“你辛苦啦。到家了,就不用怕了。”
一瞬间,心里的委屈、茫然、恐惧、悲伤、自责、忧虑,像泉水般涌出。
贺琪在被反复审问时没有受到什么肉.体上的伤害,但精神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而且事关超凡,他真的没有半点把握。现在听了中年人的话,即使拼命的忍耐,满腹的委屈却像总算有了宣泄的渠道,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他连忙低下头,遮掩自己的表情,悄悄拭去泪水,有些语无伦次:“谢谢……我,我说的那些话没有撒谎,国家相信我,我真的非常感谢,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我也一定配合!我……我真的很高兴,总之,就是……谢谢……”
卫睿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他给他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听着贺琪有点不好意思的逞强着说「我没哭」,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又喝了几口茶水,才继续道:
“原本你父母是要跟来的,但是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让他们跟着。你的父母都在国内等你,一下飞机就能看到。这次我们也不瞒你,国家对于「超凡力量」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却也不能说「熟悉」,有些地方比不过阿美利肯和弗兰斯,这次呢,你是我们第一个真正触碰到那个领域的人,我们都在等着你纠正我们想法的错误,以及提供给我们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