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们依然还在对死者进行排查。”
官员的回答依然不紧不慢。
“但我们有理由认为在战斗中,那些卑鄙的海盗为了防止我们的追查,将死者大多数通通投入了火场。”
“怕我们追查?他们在袭击了这里之后立刻就驾着新大陆号去袭击哈瓦那!”
阿兰达伯爵觉得自己都快被这群厚颜无耻的家伙气乐了。
“不需要为自己的无能寻找接口!那些被关起来的士兵在哪儿?我认为有很多问题我需要亲自询问才能得到答案。”
当阿兰达审问完那些被统统当做内奸关押的当事人回到军舰时,漫长的黑夜都已经即将过去,但他知道现在还远不是休息的时候——因为在船长室里,已经有一个神甫打扮的人在等着他了。
“在尸体上有什么收获吗?”
阿兰达伯爵反手关上了船长室,接下来的对话他一点都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听到。
因为这时他们讨论的内容已经是不属于光明之下的世界,属于常识以外各国高层都秘而不宣的内容了。
“不怎么好……”
满身尘土的神甫冲着阿兰达微微低头反问道。
“伯爵大人您那边呢?”
“虽然力量和速度没有超过正常人,不过不少士兵亲眼看到那些家伙被五六把长矛与长剑刺穿后依然没有倒下,甚至有不止一个人向我发誓,他看到了有袭击者被同伴砍掉了头颅却还在和他们战斗。
——虽然那些现在关在牢里家伙都被吓坏了,但我看得出来,他们至少还没疯。”
阿兰达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一驱散房间中那隐隐约约的恶臭。接着他坐到了书桌旁。
“很明显,那些袭击者是上帝的敌人,那些诞生于黑暗中的贱种(注1)。你呢?”
“把那些死者挖出来检查花了不少的功夫——至于结果,我只能说我们来得晚了一些,在加勒比这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大部分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哪怕曾经伤口附近有烧伤冻伤或者特殊印记也已经无法分辨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死者都是被刀剑砍死的,没有牙印没有爪痕没有硫磺,圣水倒上去也没有反应。”
神甫略微不好意思的抬起自己的袖口闻了闻,那上面还沾着不少新鲜的泥土。
“对方应该不是吸血鬼和狼人,也不是地狱里的那些家伙,同样没有圣物被滥用或那些邪神参与的迹象……”
“没有黑暗力量参与的不死身?
阿努比斯?不,那位死亡之神力量只有在埃及才能使用……
戴维·琼斯?不,我们和他没有冲突,而且不论是黄金还是哈瓦那港对他来说都没有丝毫价值……”
阿兰达靠在椅背上一边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边喃喃自语道,但随后他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不是英国人——不然现在哈瓦那港应该已经飘扬着米字旗,并且满是防备我们报复的军队了;
不是法国人——他们没理由对我们这些盟友动手,至少他们要动手也不会做这种事倍功半的事情(注2);
不是荷兰人——他们的主要注意力应该在远东(注3),在加勒比海他们的实力不够,承担不起挑衅我们的代价;
葡萄牙人?不,他们现在连自己南美的殖民地都填不满(注4),手不会伸这么长……”
“也就是说在我们除了知道对方使用了世俗以外力量外,其它的一无所知吗?”
听完阿兰达伯爵的自言自语,神甫在一旁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