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你若执意要大闹我真君神殿,我无计可施。
不过,那只是因为你有了个好父亲,才能如此地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耀什么武,扬什么威了?”
哪吒大喝一声,乾坤圈上光芒一闪,险些便发了出去。
反是黄天化死死拉住了他,不让他闯下大祸来。
“杨戬,我知道你的兵法称得上西歧第一,但是,没想到千余年不见,你竟是用在了自己的兄弟身上!”
黄天化厉声喝着,“你是故意激怒三太子的。
你要让我们犯错在先,无力为我父奔走吁冤,对不对?三太子,不要中了这个无行小人的计。
我们先走,去找老君,去直接觐见玉帝,总要为我父讨个公道来才好!”
哪吒看着镜中怒气冲天的自己被黄天化强拉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真君神殿,只觉出了难以言说的茫然。
因为他记得,从此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踏进过那里半步。
那句杨戬大哥,此后的八百余年里,更是再也不曾叫出口过。
只是,这一切,又要怪谁呢?杨戬大哥,就算有再多的苦衷,就算再看重司法天神之职,你也不该为保全自己,去出卖这同生共死过的好兄弟啊!
目送哪吒与黄天化离开,杨戬离座去整理被打翻了的公文,神色淡定中带着自嘲。
众人看不出,只道他在嘲笑黄天化二人。
百花忍不住抱起不平来,哪吒低了头,自封神以来,头一次没有开口反驳她对杨戬的唾骂。
整理好公文,却不再批阅,他抽出两本空白的奏折,凝神细想着,慢慢研着墨。
许久,摊开其中一本,提笔疾书。
“天道仁也,仁者宽也,是以有罪之司,宥之者三,始伏其刑……”
沉香站在他身后,一字字念出来,意外地道:“奇怪了,刚才不肯松口,怎么现在写折子时,却一个尽地帮武成王说好话?居然拟的只是闭门思过的处罚。三太子,是不是被你骂清醒了?”
想想又知绝无可能,以杨戬后来的心性为人,怎么也不像会悬崖勒马的样子。
写完这一本,用法力烘干了墨汁,笼入左袖中。
杨戬沉思一阵,将另一本奏折也摊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