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组织才会在四年前通过半叶家的关系掌握了大量的材料来源,终止了和菊代组的交易,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意图调查他们,由此爆发了对菊代组的清除行动。
“双方用各自的方法进行所谓长生的实验,为了让一切在暗中进行、确保实验成功之前不被外界发现端倪,双方并不会插手彼此的事务,只就各自实验的进展进行沟通。”
是啊,如果妖怪介入了组织的相关事务,不仅对他们警方来说是一场荒诞而可笑的噩梦,对于组织何尝不是——毕竟那样势必会引起警界高层的怀疑,一旦有更强大的除妖师和妖怪协助调查参与了进来,组织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
“只在合作刚开始不久的时候,有个小妖怪意外从结界里逃了出去,追捕途中我们无意间发现了组织也在寻找的一个叫菊代的人,为了展现合作的诚意,就顺便将那人的出逃计划通知了组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组织在搜捕未果后突然就得到了那么精准的消息。那么——自己的暴露呢?和自己以为的一样吗?他正想问就听见那两名妖怪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了一句。
“还有一次就是将逃跑的那个小妖怪抓回来几个月后,记得是在冬天,那小妖怪承受不住新的实验方案,在实验台上消散了。那次是个很特殊的情况,到目前为止也只出现了那么一例。”
“它消散的颗粒没有立即消失,而是漂浮在原地,模糊地勾勒出了几个像是记忆的片段……里面主要是一个男人,一个叫绿川光代号为苏格兰的男人,同时也是公安的卧底。然后、然后我们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组织。”
启……
“之后双方合作越来越稳固,没有再干涉过彼此的事务,只是对那组织了解得越深入,家主、不,半叶对对方的忌惮也越深。虽然因为对方那边留有那名除妖师要暗中探查有些困难,但这些年我们还是陆陆续续调查到了很多情报……”
之后就是将妖怪与库拉索提供的情报交叉验证,他们很快整理出了组织各个据点的人员安排和武力部署情况。
便利的现代通讯条件下,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份蕴含了巨大力量的情报就能传递到同伴手中,然后化作致命的子弹击向组织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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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即将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在无声的过去中,因为人类的贪婪,他、启、小妖怪们,还有众多数不清的同伴,都被裹挟着往前走,有的挣脱出来了,有的却永远陷在了过去。
当一切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时,有种怅然、像是内心瞬间被挖空了的感觉无声无息蔓延在身体里。
诸伏景光很难形容清楚那具体是种怎样的滋味,只觉得自己想大声发泄出来,让声音填满那片空荡;又觉得自己只想静静地坐下来休息一会,身体很累也很沉重。
最后,他席地而坐,轻捻着指尖的烟丝,任由那种苦涩而清醒的气味钻进鼻腔,一点点填满了内心的空旷。
可来人擦亮的火苗却将胸口无形的烟气点燃,然后随着呼吸流淌出去,只剩下橘红的光和温度,如血肉般填满了心脏。
他看着对方晃着手腕将火柴彻底熄灭,一头被烧黑的细棍没有随手扔掉而是推开火柴盒又放了回去,拍了两下重新塞回了衣袖里。
“谢谢。”诸伏景光随手拍掉衣服上沾的灰尘站起身,这声谢,不仅是谢对方今晚维护他们的行为,也是谢他刚才无声的安慰。
其实……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组织里的那名除妖师安排好处理方法了吗?”
“又是谢,我可是很久没听到这么频繁的道谢了;放心,那边有个正好空闲的除妖师,想来也有些账要和他们算,他会处理好的。”
的场静司也拍去灰尘起身,漫不经心地走下台阶,突然他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边有什么东西?
诸伏景光好奇地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夜晚的幽深和在浅淡月光下随风摇晃的树冠。
突然之间,穿进耳朵的声音里多了点杂乱,轻缓的树叶声中有一道越来越响的杂音混在里面,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快速朝这边飞来,贴着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