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怎样我不在乎,但就算是死,我也要你的场一门陪葬!”
一旁枪口下的独眼男人悄然勾了勾嘴角。
“果然失败了”的场静司难得严肃的表情刹那间褪去,变脸速度之快让周围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直起身后退几步,脸上已是变回了带有一丝神秘笑意的模样,看上去对半叶口中陪葬的话没怎么在意,只略显可惜地走到诸伏景光旁边,调侃式地说了句。
“看来正常的询问对他没用,这种情报他只可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说起来你们不是有什么叫吐真剂的东西吗?能用在这家伙身上吗?”
没想到你连吐真剂这种东西都知道啊……
“可能没什么效果,”诸伏景光顿了顿,想着对方可能是通过电影之类的途径知道的,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再怎么样询问的过程还是需要我们有针对性地去引导,简单的是否以及信息辨别类问题有效果,可要是在我们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使用。”
“首先在问话环节就很难触到他会有反应的点,更别说还要筛查、确定混乱回答里的有效信息,而且……”
——我们没有时间了。
两人对视一眼,的场静司很快看懂了他未说完的后半句话,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诸伏景光凝神看了看从被逮捕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的两人,其中那名男性的身份经过小妖怪辨认确定是朗姆无疑。
另一名女性他从未在组织里见过,银色长发,眼睛很大,左眼是蓝色的,可右边眼睛却接近于透明,小妖怪曾听别人叫她——库拉索。
对方能出现在这里,甚至被逮捕的时候仍跟在朗姆身边,显然是朗姆极重要的心腹。
想起追上他们并逮捕的情形,诸伏景光下意识皱了皱眉,直直盯着对方的脸问:“朗姆,为什么完全没有抵抗?这不是组织的风格。”
“因为我了解你们。”朗姆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说话的语调带着古怪的停顿和长音,像是一只站在屋檐下不停啼叫的乌鸦,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自诩正义的警察呀,我今晚就这么点人,周围不知被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出不去,既然这样不抵抗便好了,因为你们绝对不会朝放下枪的我们开枪吧。”
“正如刚才听到的,今晚你们在我们身上得不到任何情报。”
“今晚过去,只要我没按时与boss联络,这边出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正义的你们会不经过司法程序私下杀死我们吗?不会。”
他突然扯着嘴角诡异地笑了,“只要我们还活着,无论被关在哪,都会被找到并救走,而你们呢?那时还活着吗?”
周围有几名警察持枪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不是怕,而是听着他的话涌起了无可奈何的愤恨之情,食指好几次移向扳机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周围气氛突然崩紧,翻涌着真实的残忍,可始作俑者轻松地站在那,沙哑地笑着。
“真是的——”
男人慵懒中透着几分认真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他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的场静司随意朝边上一靠,瞥了一眼被叫做‘朗姆’的人,淡淡开口:“虽然我一般不自诩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怎么看得惯如此肆无忌惮践踏他们的行为。”
“那个组织的人,”他点了点朗姆,然后手腕一转指尖指向半叶,视线也移了过去,“除妖师。”
“嘴都很严啊……但是呢。”
短暂的停顿后,他嘴边突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谁说只能向你们询问了。”
“知道人类秘密的,不是还有另一个存在吗?”
看见两人因为自己的话下意识睁大的眼睛,他满意地收回指尖。
“毕竟我从最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在你们身上。”
我以为你被半叶那家伙戏弄了,结果是你戏弄了它?——在场警察的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
说起来他们也没完全知道对方的想法,可亲眼看着他一转局势说得朗姆变了表情,这种对方懂自己甚至替自己出气的感觉让他们心头一暖,迅速自我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