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起眼睛笑容憨厚,抓了抓后脑的头发补充说着,“一和人说起话我就忍不住分出去,这点糖不止多少钱,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不用客气,他可是今天去楼下便利店买趟东西、都能给全部店员发糖的人。”萩原研二看似无心地解释着,“记得分给梓小姐一些哦。”
小小几包金平糖聚在一起,包装袋是带磨砂质感的透明色,商标处开了清晰的透明横条;像是隔窗看花,安室透清楚看见里面那小撮流光溢彩、星星状的糖果,舌尖条件反射般冒出它们带来的味道,是甜的。
“怎么会嫌弃,我很喜欢。”他抓过那几包糖,没有放进波洛围裙的前置口袋,而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珍重,收进了被掩在围裙下、属于自己的衣服里。
“我等会替你分给她。”
他说着表示榎木梓的‘她’,但听见的三人都很清楚,还有一个他未说出的、也应该得到这份糖的‘他’。
在纸上写好伊达航要的东西,安室透转而询问剩下的两个人;虽然在旁人看来他表情与刚才一模一样,但两人总觉得那笑透着层浅浅的复杂,别扭得很。
“我还是意面加三明治。”
“我也是。”
他们毫不纠结地点好餐,迅速将人送走。
将三人之间的样子尽收眼底,伊达航一瞬间又有了以前当老大哥、为他们抓心调和的感觉。
研二和阵平那两个,虽然早就有带自己来这的想法,但明显是看自己今天一大早四处发糖,这才急不可待地选了回来的第一天——毕竟就警视厅那群家伙的战斗力,再等一天可能连糖纸都不剩了。
至于零那家伙啊,显然是也看透了背后的原因,面对他们才会显得别扭。
纵使每个人都成长变化了很多,但凑到一起后,当年的模样就如同习惯一般透过那层皮冒出来,只有他们看见。
真是令人怀念啊。
开放式的厨房能将烹饪之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伊达航一边和他们闲聊着休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边不露痕迹地朝柜台看。
曾经单给锅里加调料都会手忙脚乱的人,如今一手握着汤勺、一手拿起边上的调料轻抖加入,动作流畅而自然,他如同身旁两个第一次瞧见时的好友一样,恍然间生出不可思议的感觉来。
“怎么样,这次回来发现很多人和事都不同了吧?”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问,感同身受地笑出声。
“确实。”
说话间,三人点好的东西端上桌;最后,一盘精致的、乍看像是果冻的糕点放到面前,伊达航顺着来人的手看过去问道:“这是?”
“店里正在尝试的新品,特意根据大人的口味进行过调整,清甜的不会很腻,”安室透神情自然地收回手,客气地说着,“是金平糖的回礼,也当做对客人您新婚的一点心意吧。”
说完他眸光一转看向旁边两人,语气淡淡地,熟悉的人仔细听里面又似乎夹杂了点笑意,“当然两位也可以试试,味道上面还需要改进的建议。”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