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挺不错的,我听式神说的话还以为你下半辈子要和轮椅过了呢。”
的场静司环视一圈病房,毫不客气地走到沙发那把上面的东西全数移到地上,俯身拍去浮沉才放松坐下,投向病床的眸光不明,“怎么不叫的场了,周一先生。”
“这不是担心别人发现我们私下里交情还不错嘛,”名取周一看似随意地摆了摆手,可脸上习惯性的笑渐渐褪去,比的场色泽更为清亮的红色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嗓音低沉,“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不自觉摸上了打着石膏的左腿,指腹摩挲的动作很小,更像是只静静贴在上面感受着血肉的律动。
对于他的道谢,的场静司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目光转到已默默站在床尾、神情担忧的青年身上,名取周一眉梢慢慢舒展开,边开口边抬了抬左腿,“没事,骨折得不算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名取先生你快别动了!”被石膏固定的那条腿在眼前缓慢挪了一下,夏目忙出声制止对方的行为,手伸出来没碰到又放了回去,“很痛吧……”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最先问的必然是还痛不痛;但又不全相同,因为青年垂眸盯着那石膏,语气更像是感受到了当时的疼痛、亦或是知道他现在还痛着便轻声安抚。
名取周一望着夏目,有股暖意在胸口缓缓升起,沿着血液流淌进微冷的左腿,顷刻便热了起来。
“不痛了,当时也不痛,毕竟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等我想起痛的时候已经打完麻药接好了。而且名取家有一些流传至今的止痛符咒,这几天趁医生不注意我悄悄在用,要说唯一有的感觉,那就是痒吧。”
他朝夏目眨了眨眼睛,语气颇有几分活跃,“你也看到刚才让护士们注意保密了,我这伤对外公布是拍戏时摔的,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媒体;找你除了有事外,也确实是担心你过几天通过新闻看到那些模糊的消息会着急,想着当面和你说清楚,其实没那么严重。”
内心的担忧因他这番话淡去几分,夏目抬眸去看沙发上的的场静司,对方神情坦荡,视线毫不躲避,甚至朝自己颔首笑了一下。
好像的场先生在门外说的话也没什么大毛病?抛去这点不对劲,夏目问出了上车后被打断的那个问题,眉目间跃过隐隐的忐忑不安,“名取先生会受伤,是、是与我上次拜托你,调查群马和妖怪的事情有关吗?”
如果只是普通受伤,不至于弄得这般神秘,倒像是在顾忌什么;上次分别前对方说回八原便同的场先生商量并调查,他很自然就联想到了群马山中的结界。
“和群马有关,但和你没有关系。”名取周一头疼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存在感十足的人,就是担心这家伙说得太不委婉他才一定要亲自告诉夏目。
抬手拍了拍床边空余的地方,他抬头迎上夏目的目光,轻声叹了口气,“别一直站着,也别胡思乱想,坐下来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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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群马的神秘结界后,名取周一当晚就赶回了八原,并暗中约见了的场静司。
正如他当时所担忧的,那种阵仗只有形成势力的除妖师能做到,而他和的场一门之前居然都未曾听闻任何风声,必然是对方刻意隐瞒在暗地里筹划着什么。
两人商量后,决定先派新收服、外界不可能将其与他们联系起来的式神去探查。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他们初步发现结界是以几座荒山为中心,一共有三层:最外面一层用于隐藏妖怪的气息,这也是他们早期未能发现有妖怪在山中大量聚集的原因。
那些聚集在里面的妖怪,不出意外应该是各种不起眼的低等妖怪——他们发现群马县以及群马往北的区域,有不少低等妖怪失踪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