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们也瞧见了他们的动作。

它们因为要掩藏自己，不敢距离人类太近。

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沉到了海底去看人们的动作，想看看他们的举动。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杀人的场面。

秦衍怀里有个小猫咪，他没法儿自己沉到海里去看，只能听自己的同伴们说给自己听。

秦衍越听眉头越紧，但他无法让自己的同伴去营救人类。

人鱼与人类之间的间隔很深。

在人类世界，他们人鱼是最好的实验体。

人类曾经抓不过人鱼，但那条人鱼在被捕捞的过程中就死亡了。

所以每一条人鱼都很讨厌人类。

“要不要喊虎鲸或者是海豚们过来？”秦衍拧着眉，“这些人类进入海中，会污染海水的。”

秦衍从人鱼的角度出发，找到了一个能救下这些人类的理由。

其他的人鱼无所谓，只要不是它们自己去就好。

于是已经沉入海水的人们正在海里疯狂挣扎快要窒息，就突然迷迷糊糊听到有低沉动听的声音响起。

好像是过了一秒，也好像过了好久，有什么东西突然将他们顶起来，速度很快，他们一会儿就被顶到了海平面上。

浑身的力气已经在海底挣扎的时候用尽了，他们现在跟一个个柳絮似的飘在海平面上，等着有人来救他们。

船舱里的事情很快就传入了甲板上的乘客们的耳中，他们红了眼睛，很快见了血，双方都杀红了眼。

秦衍趁着乱子偷偷凑过去摸走了一个幸存者的手机，对方的手机幸好很快，做了防水。

秦衍拿起来的时候还可以用，他用对方的面容解了锁，立刻拨打了救援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

“喂，你好，这里是xxx救援站，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

电话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秦衍将手机举起来，缓过来一只小海豚，小海豚「呜呜呜」地冲着手机喊了好几声。

“什么？”

“呜呜……”

“你好，先生还是女士？”

“呜呜呜……”

小海豚听不懂人类的问题，但它会在对面说一句后，自己就呜呜两声。

接线员反应迅速，立刻拨打了内线电话，将刚刚的这段录音跟手机的定位告诉了自己的领导。

很快救援队的人出发了。

秦衍听到接线员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又慢慢地偷偷地靠近甲板，近距离的接触，让甲板上的争吵声与打斗声都传入了手机。

接线员刚刚只是联系了一个队伍，她想来想去，拧着眉头又联系了一个队伍。

让他们快一点去营救。

至此，秦衍才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摸了摸小海豚的脑袋，夸奖道：“做得很好。”

小海豚被人鱼摸了脑袋，顿时身后的尾巴晃荡地更加快速了。

都要甩成狗尾巴了。

秦衍让小海豚离开，小海豚跟着自己母亲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去看刚刚摸了它大脑门的人鱼。

小海豚年纪小，很多东西还不清楚。

但它依稀可以明白，能得到人鱼的肯定，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

所以，它是一条非常厉害的海豚！

秦衍做完了事情，终于放下了心。

他往自己的身边看，结果看来看去，一条人鱼都没有了。

他正纳闷着，就瞧见旁边的海面上突然浮出来一个盘子。

秦衍：“……”

他若有所感往船上举办宴会的船舱那里游过去，果然看到了好几条大尾巴晃来晃去。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

旁边食物的残渣吸引来没有灵智的小鱼。

它们凑过来围聚在人鱼们的身边，想要从人鱼的口中得到一些可以饱腹的食物。

但它们一靠近，就会被穷凶极恶的人鱼直接抓了就往嘴巴里面塞。

秦衍在一旁看着，等着它们大快朵颐结束探出头，这才准备出发。

甲板上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比他们战斗结束更加快的是人类的救援队。

他们很快就按照地址来到了这个地方，秦衍立刻带着吃饱喝足的人鱼们离开了。

“快走，人类来了。”

人鱼们也瞧见了，立马将没有吃完的东西拼命往嘴巴里面塞，活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了一样。

一边吃一边跟在秦衍的身后跑远了。

人类的救援如何这些都跟秦衍无关。

他找到了自己的小猫咪，幸好现在的气温高，海水的温度温暖，他让小猫一直泡在海水里保持体温。

小猫呛水咳出来的时候醒了一次，但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身上没有力气了，需要好好休息。

秦衍就将小叶辰挂在自己的胸口带了回去。

人鱼的部落在靠近深海的底部，在非常深的海底。

比人类勘测到的最深的地方还要更加深，几乎是暗无天日。

秦衍是人鱼可以受得了海底的水压，但小猫咪不行。

于是他半路跟自己的伙伴们分开了。

人鱼是群居动物，数量稀少，它们听到秦衍要跟它们分开的消息，一个个都懵逼，愣在了原地。

不过秦衍只是通知它们，并没有和它们接下去一起生活的意思。

他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带着小猫咪进入人类社会生活工作，照顾小猫。

人鱼不清楚秦衍的打算，只知道他有些要事。

面面相觑之下，它们一脸懵逼地目送着秦衍离开了。

秦衍为了给小猫咪尽快地补充能量，并没有一口气游很远的地方。

只是跟在了一个等到暴风雨结束后，夜晚出行打鱼又返航的渔船身后，来到了一个小的沿海城市。

秦衍没有立刻进入港口。

比起进入港口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

只有安全的身份，他才能在人类社会工作，扎根。

他不免有一个非常大的主意。

他要将自己上交给国家。

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国家跟他以前的祖国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平行世界。

他对这个国家抱有期待。

秦衍在天亮之前，顺着海岸慢慢游走，只是这一片似乎不只有码头，还有赶海的区域。

秦衍凑过去将自己的尾巴藏在水面下。

他的眼睛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有些心虚。

他要做一件坏事情。

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秦衍眼疾手快地从沙滩上面偷走了一套男生的衣服，过了会儿秦衍就抱着小猫咪走了出来。

秦衍表情淡定，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做了坏事。

他表面平静，但心里发虚，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防止被衣服的主人发现。

但幸好，衣服的主人没有注意到他。

这让秦衍松了口气。

他离开了海滩，想了想，抱着怀里的猫咪儿子到了附近最近的一个派出所里。

派出所的门卫看到他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秦衍说自己有案子需要上报。

门卫让他登记。

秦衍捏着笔写下来。

门口的警卫站在他的身边，嗅到了他身上湿漉漉的水汽跟比较重的鱼腥味。

秦衍写完就被放进去。

“领导，外面有人说要找你。”

“找我？”

领导拧着眉头，“是谁？”

“不认识，听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亲自说。”

做笔录的女警官也是无可奈何，外面抱着猫的青年什么都不说，只想跟他们的领导说话。

领导想了想，起了身。

“行，我去看看。”

秦衍坐在审讯室里没有等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好。”秦衍首先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他笑起来的是让让人心里恍惚。

无他，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漂亮了。

有些不像是真人。

“我有事情要亲自跟您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我很重要，可以行个方便嘛？”

秦衍很有礼貌，跟局长我握了握手。

局长跟身边的女警察看了眼，女警察便抱着记录本走了，还带上了房间门。

“是这样的……”秦衍说道，他已经检查过了，审讯室里有摄像头，但他已经将摄像头当着摄像头的面贴上了。

“因为真的重要，所以我把摄像头贴上了。”

他说着，手指往上指了指，局长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审讯室的摄像头上面多了一个小贴纸。

局长：“……”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啊？”

局长坐下来。

秦衍眉眼弯弯，然后他拿出了女警察给他的一杯茶，直接当着局长的面浇在了自己的腿上。

局长拧着眉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听到清晰的「哗啦」一声响。

一条长长的，深蓝色鱼尾扯破了男人的裤子，露了出来。

局长整个人都傻了。

而他对面的秦衍倒是面色镇定。

“就是这样子的。”他语气诚恳，声音很小，就只有他跟局长能够听得见，监控器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是今天刚上岸，还有很多不太懂的地方。听说你们这里要办身份证，要不然没办法生活。”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理，听海边的人类说来派出所。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局长终于是回过了神，他双眼里依旧充满了震惊。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秦衍，声音有些紧涩。

“真的，假的。”

他问的是秦衍的尾巴。

秦衍鱼尾巴晃了晃，在地上拍了拍。

力气很大，地面都出现了一点裂缝，这还是秦衍收着力气的结果。

“当然，不信您也可以来试试。”

局长看到了裂缝，心想，怕是试试就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