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沉默的两人，川山凉子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摊开。

“我得先感谢你们没有直接把我拷起来，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开门见山了。”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但是却很是他的真实心里话。

因为要是这两人动手，他就真的别想回去了虽然被打晕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起码他能睡一会儿。

“川山凉子，这是我的名字，你们两个或许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们的事情，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说着，他将笔记本倒过来，推到两人面前。

那上面，赫然是一只乌鸦。

“这个。”

“我只能说，我是站在你们这一方的，但是更准确一点，可以这么说。”川山凉子超降谷零笑了笑，拿出他的证件。

[公安，川山凉子]

他知道面前两个人不会相信，甚至将他列入了黑名单，但是与其一直拖下去，不如直接放下一枚惊雷。

“说起来，你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小卷毛抬起手，伸出食指晃了晃，“你们应该心知肚明，我说的是什么。”

两瓶威士忌。

“……”

“抱歉，这位川山先生是在说什么？”

安室透则是笑着，似乎是对他很感兴趣，“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我想我们是不记得的，先生。”

安室透，或是降谷零，一开始并没在意这个人，直到他熟稔的交出自己的真名，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忘记自己有一个朋友。更重要的是，刚刚这个人拿出的证件，他在公安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这个叫川山凉子的到底是谁。

嗯嗯，意料之中。

川山凉子敷衍地点头，将笔记本翻页。

“这本笔记或许是让你们能够合作的唯一办法。”

那页纸上写着画着，甚至有些乱，但是足以两个人看清楚那是什么。

是黄昏别馆的地形图，是炸弹拆除后，川山凉子进去探索刻在脑子里的图。

二人表面没什么变化，可是情绪却有起伏。

川山凉子只是坐在那里，靠着椅背昏昏欲睡，直到冲矢昴的声音响起亦或是说赤井秀一。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闭着眼睛的小卷毛皱皱鼻子，抬起手，晃了晃食指。

“我知道，不过我无所谓，因为我和我脑子里的东西谁更重要你们再清楚不过了。”

和赤井秀一降谷零谈判就是如此，川山凉子早就预想到了，他们都不是会轻易信任一个人的性格，尤其是现在还身为卧底的降谷零。

川山凉子其实有些后悔，当时他就应该不躲开，被这个降谷带回公安，起码那样能睡个好觉。

而且，现在威胁对于他来说，没有作用，死亡这种事情他不想见到，可是愿意去赌。

“不信任我也没有关系，”他闭着眼睛，晃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因为我的身份的确可疑，但是你可以把这本笔记拿走。”

只有赤井秀一，这个“你”代表的只是赤井秀一。

因为要交付降谷零的，不止有那些，显然赤井秀一也知道。

“所以你认识安室君。”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他认识的是Amuro，川山凉子开玩笑地想，睁开眼站起身，想要拍拍赤井秀一的肩膀，但是看着他违和的脸和后退一步的动作，顿了顿，收回手，“而且一开始没想到你会来。”

不然笔记本也是降谷的。

于是，那句“你也认识我”便被赤井秀一咽了回去。

“……”

“我还以为你会让他把笔记本留下。”

川山凉子看着赤井秀一离开，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后屋的那处床上，又用余光看着降谷零。

虽然还不信任，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这人情绪的变化，小卷毛撇了撇嘴。

“……”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笔记本之后肯定会到公安手里，所以降谷零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冲矢昴的真实身份，于是皱起眉打量着。

他刚刚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个人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跟在这人身后时，也注意到这个人体力并不是很好，身上的东西也只有钱包，笔记本和手机。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的名字…”川山凉子顿了顿，耐心道，“在这里应该叫川山凉介。”

“…一个七岁那年去世的男孩？”

川山凉子毫不意外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撑着下巴看着降谷零。

不一样，但是又相似，这就是降谷零。

“你还真的是…”永远冷静永远认真永远…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