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忽而抬起头来:“再过两日,父皇要带咱们去京郊围猎,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他们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就在几日前,朝堂之上。
彼时萧辞正在说话,梁帝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他身上时却突然“啧”了一声,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本以为是楚王所禀事宜与圣上的意见相左,谁料等他终于将话说完,梁帝却突然开口。
“倒是朕疏忽了。”
”这短短十几天的工夫,辞儿竟又瘦了一圈,天冷,朕实在没什么力气,却累你忙成这样。”
“这段时日,你事情办得不错。”
他先是一通夸赞,之后便突发奇想。
“如今这冬日的赈灾也都安排妥当了,朝中已无大事,再过两日朕便带你们一道去京郊转转,刚好那边有现成的猎场。”YST
“大家一年到头忙到现在,也该休息休息,都不必再如此紧着。”
“尤其是楚王,”梁帝道,“朕瞧着你现下这模样,着实于心不忍。”YST
萧辞一时有些愣怔,待回过神时,忙躬身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替兄弟们给父皇分忧罢了。”
“至于去京郊狩猎……”
他顿了顿:“其实大皇兄与五弟才是对此最感兴趣的。”
“便是六弟也是此中高手,反倒是儿臣平日里不通武学,就是去了,恐怕也只能看看兄弟们和父皇的风姿。”
萧辞说罢再次躬身:“儿臣的几位兄弟之前虽犯了些错,但如今过了这么久,应当也已经悔改,还望父皇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既是一同出门,便也将他们一块儿带去吧。”
到了如今这样的局势,楚王竟还能替自己的三位兄弟说话,众人自然又是一片称赞。
梁帝却有些犹豫。
直到萧辞再次跪下,替他们说了一堆好话,就连一众大臣也纷纷附和,高高在上的帝王才似乎终于软了心肠。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让他们也去吧。”
“不过去归去,却不代表之前的事就已经一笔勾销。”
“若此番狩猎他们还不能和睦相处,待回来后便依旧给朕待在各自府上,别想再随意出门。”
话既出口,便就这么定了。
萧辞是压抑着激动回的府。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闲着,事情办妥后,齐人那边已经来了消息,准备寻个好的时机里应外合。
届时北齐郡可交还对方之手,而大梁剩余的三位成年皇子,也一个都别想逃。
按照约定,他们需得将所有人都聚在一处才好动手。
可这天寒地冻的,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如何才能将人聚齐?
父皇整日在宫里,剩下的那三位皇子更是被关在府上不得出门。
看似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却也未尝不是种保护。
萧辞绞尽脑汁,甚至都在无中生有,想着要不要再娶个侧妃,好将人都请到京郊的宅院。
可他存了心思,却没敢随意提出建议,生怕被梁帝看出端倪。
这两天,他本就忙碌,精神状态不佳,再愁着这件事,更是要将头发都给愁没了。
然而真正事情到了跟前,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谁能想到呢?
梁帝竟自己开了口,而他只要顺着对方的意思,将剩下的那三人一起弄出来便成了。
郑号在旁,闻言忙道:“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他有些迟疑地愣怔了片刻,不安到底还是打败了仅剩的理智:“殿下……真的想好了?”
萧辞的视线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还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吗?”
“郑号,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回答你这种问题,若是往后你还是如此,本王不介意将你这位置换个人来坐。”
“事到如今,哪还有你迟疑的余地?”
他突然站起身来:“本王还能信你吗?”
郑号也知道自己此刻说这些并不妥当,可这一切在他看来实在是一场几近疯狂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