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萧珩说着,脚尖一点人已飞身而起,“至少得先与你对上一局!”
深夜。
北风呼啸,凉意刺骨。
别说普通百姓不愿出门,就连巡防营和禁军都有些懒散松懈,急急忙忙走过后便寻了处避风的地方待着。
“兄弟,这天可真够冷的。”
有人低声说着,又道:“这么冷的天,能有什么事?别说江洋大盗不可能在此时进城,就算是那些小毛贼恐怕都懒得出来。”
“若非今日当差,我恐怕是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这话引来一阵附和。
“可不是?”
“咱们这些人,也不过瞧着风光,真正做起事来却苦不堪言。”
“旁人这时候娇妻美眷在怀,屋子里再点上地龙或是热炭,别提多舒服,咱们却要在这寒风中来回巡查没完没了。”
“也不知下一班接替的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到。”
先前说话那人左右看了看:“此处虽还算避风,但也仍旧是冷啊!”
几个兵士闻言,全都忍不住叹息起来。
“怕就怕天太冷,他们出门比往常还要晚,那咱们便还要再多待几刻,这时候,要是能喝杯热茶——”
先前那人则轻“啧”一声:“这种天,就该来上点羊肉锅子,再烫点温酒,那才叫舒服。”
他说着,不由提议:“等咱们下了值便去呗?”
“大晚上的也没馆子还开着,不过我家中倒是备了不少新鲜羊肉,还是昨儿家中二叔才刚送来的。”
“就连酒也是正宗老窖,香得很!如何?”
他们在外当值,时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尤其到了冬季,若是不巧排了晚班,待能下值时大部分只能忍着饿回家。
有人照应的倒还好些,多多少少能吃上一口热饭。
可没人照应的,到家时已经又累又饿,哪还高兴再自己洗手做羹汤,大多随意灌个水饱,或忍饿到第二日清晨才去外面寻个早点摊子。
夜半时分,饥寒交迫。
有人出此提议,谁能抵抗?
众人一叠声地应好,又详细讨论起来。
这些话不说时也就罢了,一说,脑中更是不由自主想到温暖的屋舍,滚烫的美酒,还有香喷喷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若再烧起炭火烤些来吃,定然更加美味。
安静的黑夜中,时不时传来难以掩饰的吞咽声。
直到最先说话的那人看了看天色:“其实现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一班的兄弟说不定都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咱们便先撤吧?”
“总归这点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何况咱们在这里窝着和在家里窝着也没什么区别,反倒是现在就回,还能顺路再巡查一遍。”
有了足够诱人的条件和极具说服力的借口,众人意志都有些动摇。YST
不过仅剩的责任心还是让他们拒绝道:“还是再等等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场面便又僵持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感觉已过了半个时辰似的,但实际却不过才半炷香的工夫,终于有人憋不住:“真的要继续等吗?”
无人开口,但相互对望的眼神其中含义却已经十分明了。
就连先前拒绝的那位都站起身来:“太难熬了,本想着最多再等个半刻钟,谁料连半柱香的时间都这么久。”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
是刻意为之,还是着实吃不了这个苦,又或者美酒佳肴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几人终于一哄而起,共同离去。
喧嚣消散,周围恢复了该有的寂静。
很快,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顺着小道的边缘鬼鬼祟祟向前,左右看过之后选定方向,一路进了一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