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这是干什么?”站在最前方的几位礼部官员看得不对,立时七嘴八舌的挺身而出。
兵部的那帮人自然不肯相让,也闹起来。
眼见得场面再次失控,梁帝终于将手中的碗筷狠狠放下。
“咔哒”一声响后,他居高临下站起身来:“放肆!胡闹!”
周围再次安静一瞬。
帝王的怒斥再次响起:“你们是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今日重阳,我萧氏一族先祖若是看到你们这副模样,恐怕都要被气得难以安宁!”
“当着朕的面,你们都敢如此肆意妄为,可见往日私下还不知是什么嘴脸!”
“还有你们!”
他说着抬手指向下方众人:“皇子争吵你们不知息事宁人,反倒跟着起哄闹事,这就是我大梁的重臣!朕有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啊!”
“大好的日子,你们就是要让朕不省心是吗?”
“好,好得很!”
梁帝越说越怒,渐渐拔高嗓门:“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们有本事,朕说的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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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梁帝咬着牙,“你们既不想参与这场聚会,也就不用再在朕跟前碍眼。”
“方才究竟有谁参与到这场斗殴的,都无需在此坐着了。”
不等下方众人再作反应,他已又喊了一声:“王斌。”
禁军统领王斌立时出列,就听上方的帝王语气威严:“你派点人手,好好护送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下山回府,好好静思己过。”
萧墨还想说话,被梁帝彻底打断。
“齐王、康亲王和瑞亲王也一样,有一个算一个,没朕的命令,一个都不许再出来!”
“父皇!”萧墨忍不住叫出了声。
这回就连萧珩都难得一见得表现出了不满:“父皇,儿臣分明是被打的那个,为何连儿臣也要……”
梁帝的脸色难看至极。
在他终于不再跟着太子,也不再做糊涂事之后,头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严厉斥责道:“住嘴!你还有脸说?”
“若非你特立独行故意惹眼,又与你大皇兄争锋相对不依不挠,甚至由着你的贴身侍卫随意挑衅,你何至于挨打?”
“朕看你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梁帝居高临下地觑着他道:“是觉得朕平日里宠着你惯着你,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需知圣恩乃是施与,而非你用来傲视旁人,无法无天的理由!”
“如此不知感恩,反乱作为。”
“朕平日里待你的宠,才真正成了笑话!”
萧珩一下闭上了双唇。
他的视线仍是死死看着梁帝的,可眼神中透出的情绪却从最初的委屈、无助和迷茫,变得不甘、愤恨直至绝望。
身子绷得笔直,双手握拳放在身侧。
唇边有着些微的颤动,仔细看去,就连眼角都带上了一抹嫣红,几不可见地抽搐,看上去像是在极力隐忍,又像是下一刻便会哭出来。
他本就生得俊俏,一露出这样的神色,难免叫人不忍。
若是摆在从前,不说旁人,便是真正斥责他的梁帝也要迟疑几分。
但今日也许是他的态度实在恶劣,又也许是事情闹得太大,的确叫人心情不佳。
总归哪怕他的神色再如何可怜,也未曾得到帝王些许的心软。
铁面无私的禁军很快将他硬生生“搀扶”起来。
萧墨和萧宁原先还在嚷嚷,也被十分有礼地“请”走了。
不过须臾的工夫,方才还闹哄哄的人群被迫散去,崇山山顶终于安静下来。
饭菜刚吃了一半便闹出这等事,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兵部众人几乎全军覆没,礼部倒是还留下了几根独苗。
皇子之中,那群奶娃娃自不必说,成年的除了萧辞,竟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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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觥筹交错的画面已然不见。
余下的朝臣们也不敢再闹出什么动静,生怕惹了梁帝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