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此萧墨一蹶不振,他便需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借刀杀人,将剩下的几位皇子全部处理了,以绝后患。
到时父皇哪怕不想选他也不成。
等他大权在握,从前被他利用的那些小鱼小虾就也再没了存在的意义,只要将人扣在大梁,要杀要剐还不是他说了算?
也许还能以此作人质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只有他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
而什么萧墨、萧宁和萧珩,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脑中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意识也渐渐消散,萧辞就这么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呼吸变轻变缓,胸口的起伏也更加微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他陡然间急促的喘息着,发出了一声怪异的惊叫:“呃——”
下一瞬,萧辞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起身。
好在睁开的双眼终于看清面前的一切。
马车外的郑号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忙凑到跟前:“殿下,您没事吧?”
萧辞坐直了身子想要回答,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郑号在外面待不住,索性掀开车帘重新进入车内。
只见方才还唇红齿白的萧辞脸色惨白。
额间是肉眼可见的细汗,虽仍旧坐着,却浑身都在颤抖,感觉下一刻便会晕过去似的。
这状态实在有些不妥。
郑号忙上前捞住他:“殿下,是那个毛病又犯了吗?”
萧辞挣扎着点头。
郑号不由急道:“可是不对啊!”
“您明明昨日才刚吃了药的,怎么会今日突然又不舒服了呢?这马上就快要到地方了……”
萧辞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剩下虚弱而痛苦的气音:“快到了?”
“是啊,已到了崇山脚下,再往前一点就该下来了。”
郑号不太确定:“殿下,您觉得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若是实在不成,要不就与陛下告个假?毕竟尚有这么高的山要登,怕只怕……”
萧辞撑着他的胳膊往外看,只是摇头。
“不,不告,”他颤颤巍巍地摸向腰间的香囊,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小声道,“再吃一粒,就一粒,无妨。”
他昨日的确刚吃过一丸。
可当时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些天,他几乎保持着无欲无求如同僧人般的生活。
一则担心药量太少,万一哪日用完了,他心中没底。
再则毕竟是从外头弄来的东西,他也怕若是破例吃多了,往后便很难控制。
可再如何能够自控,他也还是个正常男人。
何况昨日他最担忧的事已经得到解决,那边又给他拿来了二十颗药,至少够他用两个月了。
既去侧妃屋中就寝,难免要用一颗。
谁知大约是本就兴奋,晚上也没能睡好,此刻浑身上下便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若尚在府中,倒也不是不能再忍忍。
可崇山就在跟前,所有人都在,他如何能放弃这样的机会?YST
颤抖着从郑号手中拿了一颗药丸吞下。
不过须臾,眼前就变得清明,就连说话都有了力气,他抬起手来掀开车窗边的帘幔:“走吧。”
郑号还有些不放心:“可当日他们曾说过,此物不能用得太多,两日一粒便已经是底线。”
萧辞歪了歪脖子,不甚在意:“昨日用过,今日也用了。”
他垂眸看向郑号:“可本王前日并不曾用,只要后日也不用,那不就也算两日用了一粒吗?”
“无妨,”他说着沉下脸来,“还是你很希望本王此刻回府?”YST
话既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郑号哪里还敢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