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荆芥之类就全都是你随口胡编的了?”萧墨陡然间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冲到了萧珩跟前,“萧玉珏!你敢诈本王!”
他说着抬手,还没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萧珩已整个人往后直缩,开口就是一声大喊。
“父皇救命!”
原本一直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梁帝听到这动静,猛地变了脸色站起身来。
萧墨的拳头仍旧握着,尚停留在半空保持着进攻的状态。
就听到梁帝一声怒斥。
“萧墨!你想做什么?”
伴随着从天而降的又一只茶盏,帝王的怒骂声几乎要响彻云霄。
“你做事不分轻重不知深浅,身为皇兄却因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兄弟结仇,用的还是如此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法子。”
“目光短浅小肚鸡肠的东西!你还有脸冲你六弟发脾气?你还知自己是我大梁皇子?”
“朕这些日子让你处理朝政学到的经验都是喂了狗了?”
“自家府上的事你装聋作哑弄不清楚,倒是做到了用人不疑,却又偏听偏信,遇事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萧墨,这就是你齐王的能力?”
“出了事不知从自身找原因还怪到旁人头上。”
“忙着对付兄弟之时,可曾想过当年你在梁齐战场上的那点理智都去哪儿了?被你身边如今围着的那群马屁精给拍飞了不成?”
“朕还在这呢!”
“不知死活的蠢货!到如今都不知自己被旁人利用,你六弟被你针对,被你害,却还愿意提醒你,可你仍旧执迷不悟。”
“朕看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为了诱猫就敢动用死士,这样的人,竟还敢帮着朕处理朝政?”
“你敢做,朕都怕出了事将来有一日要天下大乱!”
“父,父皇……”萧墨许久才收回手跪倒在地。
就听梁帝又道:“朕政务繁忙,没时间听你狡辩。”
“多的话朕懒得与你再说,只一句。”
“如今齐国隐忍不发其实虎视眈眈,你与其在朝中兴风作浪,跟珩儿过不去,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外敌。”
“至于你目前手头上的那些事,便先交出来不必再管了。”
梁帝说罢抬头:“还有你身边那群人,给朕好好清理清理,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你清理不干净,朕便派人去齐王府替你清理。”
说是懒得与他再说,可梁帝到底还是又抓着他骂了半晌。
直骂得他灰头土脸,连脸都白了,这才将他放了回去。
倒是萧珩有些不舍地赶紧将地上掉落的两个茶盏捡起,仔细查看一番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梁帝抬眸,笑着看他:“怎么了?”
“儿臣是担心摔坏了,”萧珩道,“那日听底下人说起这些瓷器的烧造过程,想要得一个如此釉面的茶盏,十分难得。”
“不过父皇扔的这个似乎也没坏。”
梁帝闻言笑道:“朕曾亲自去看过开窑,知道需废掉许多匣钵内的废盏才能得一只上好的茶盏,用来扔他,自然要收着劲的。”
天光微亮。YST
京郊外的一处宅院里,有人正在说话。
“萧墨性格鲁莽,又太重情谊,虽说在战场上还能保持冷静,可如今待在京城,这细枝末节之事到底不是咱们的对手。”
“死士已出,萧珩大半夜闹到了宫中,如此又有热闹可看。”
“届时他们二人定要斗个你死我活,一则遂了咱们的心思,二则也遂了您的心思,如此一举两得,靠的却仅仅是一只猫。”
“这样的谋划,还算不上精妙吗?”
话音未落,另一人冷冷淡淡开了口。
“看着倒的确精妙,可却不知结果究竟如何,若最终那萧珩不上钩,你们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