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争论吵架的事,针锋相对你来我往那还好说,怕就怕一方明明已经将你从头到尾都指责了一遍,用的却只是阐述事实的语气。
甚至他的确只是在阐述事实。
而最关键的是,说完这一切他并不动怒,反而来一句若你非要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简直无赖至极!
萧墨本就火冒三丈,此刻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他浑身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萧珩点啊点,看那模样简直恨不能生啖其肉,“你伶牙俐齿,本王说不过你!”
“但你方才说的那几回,本王是的确有事来不了。”
“至于你生病昏迷,当时本王的世子也正病入膏肓,本王身为人父,替他寻遍良医又有何错?”
“而你所说的疯狗袭击那次,本王听到动静那般唬人,派人过来看看情况又怎么了?”
“六弟向来能说会道,大梁无人能敌,行!”
他说罢,干脆摆了摆手。
“本王跟你辩论是不成,可你也万不该欺人太甚!”
“先前你府上养狗养猫,下雪天时狗兴奋得不行,大早上的乱叫扰人清梦,你可曾管过?”
“你那猫,没事就喜欢到本王府上折腾,你可曾管过?”
狗之前乱叫一事,萧珩倒是还有些印象,毕竟当日所谓的“看看情况”大约就是因黑风和团子太激动,惊扰了一街之隔的对方。
可这猫?
萧珩还真是毫不知情。YST
他看向不远处的林黎,林黎显然也知之甚少,脸上全是迷茫。YST
萧墨脸色都气变了:“瞧你们这模样,是还不知道你家咪咪干得好事?去年它就已在本王府上捣乱,将屋顶的瓦踩得稀碎!”
“不仅如此,还将高山他们费力养成的蛐蛐儿在冬至前后都给盘死了!”
“你可知那一只蛐蛐儿市场价是多少?本王屋顶上的瓦又换过多少回?它在你府上听话懂事,却到别人府上翻天覆地。”
萧墨越说越火大,一张脸涨的通红:“合着弄了半天,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萧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每日在府中待着,没事便陪陪猫狗,除了黑风闹腾了点,咪咪算是三只小动物中比较省心的。
按理说,猫是天生的狩猎者。
可无论是府中外院挂着的八哥,还是如今后院养的鸡鸭兔子,咪咪都只是远远观察,从未真正动过它们。YST
萧珩一直觉得这猫乖得过分,除了偶尔爬高出去玩,其余时候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怎会料到它在家乖巧,却竟跑到别人家惹事?
这就不能怪萧墨气成这样了。
他虽不玩蛐蛐儿,从前却也是听说过的。
普通若是能斗胜几场,便已足够诱得人花高价购入,若真有能熬过冬至的,更是绝对的王者,可谓千金难求。
至于大殿上的瓦,便更是需花钱特别烧制。
虽也不算什么大笔的银两,可人家凭何因你家猫惹出的事而多出这份开销?
萧珩实在抱歉,方才还带上了几分攻击性的神色早已收起。
他诚心诚意地躬身给萧墨鞠了一躬:“这实在是臣弟的疏忽,并不知它竟会做出这种事。”
“先前是大皇兄不与臣弟计较,可这毕竟是咱们瑞王府的错处,也不好叫您受着。”
“没了的蛐蛐儿,臣弟也没法再找回来,不过却可尽量补救。”
他态度恭敬,甚至难得带了些谦卑。
“还请大皇兄将一切损失测算之后交与臣弟,无论多少银两,臣弟都一定照价赔偿。”
“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