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未曾动弹,心中却只冒出一个声音,还是大意了。
难怪在这关键时刻被人抓住,他方才太饿,大约浑浑噩噩间没注意,这才动了一下。
谁能料到就这一下,便被引申出旁的含义来?
另一人则高声道:“二皇子临死之前还想着对瑞亲王不利。”
“这样的胞兄哪还有一丝亲情,更遑论他在瑞亲王尚幼时的种种行径,更加令人发指!”
“瑞亲王心痛,那是他顾念兄弟情义,可这却不代表他便要受你们胁迫!”
“阁下现在这种行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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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义压迫瑞亲王,却是为毫无大义的二皇子鸣冤?”
“毫无道理,根本毫无道理。”
也不知这帮人究竟是怎么吵的。
明明是要商议如何定萧肃的罪,又突然说起萧衍死得究竟冤不冤。
原先的几方争论变得更加混乱。
萧珩听了会儿就发觉,他们大约自己都没搞清楚究竟在吵什么。
也不能怪。
自打傍晚时分被召进宫,至今已过去整整两个时辰,天色也从暗淡便成一片漆黑,这么长时间过去,大家一直没停。
兵部的那帮人身强体壮倒是扛得住,奈何脑子不如其余人好使。
旁人脑子倒是好使,却架不住身体的疲乏,继而造成精神的恍惚。
剩下的几位皇子各自站着,眼见得萧珩突然被拉入战场,均未开口,但眼中饱含的深意却各有不同。
有人只是避开锋芒,生怕也要被迫卷入其中。
有人则是颇为同情,又生出些小小的幸灾乐祸。
亦有人彻底闷着头,将所有情绪完全掩藏。
萧珩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在一位大人激动不已地想扑过来拉扯他袖口的瞬间,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瞧着好不凄惨。
他本就生得俊秀无双,前段时间忙完春闱好不容易在府中养着,倒是养出些许肉来。
可经过前些日子那一闹,如今才稍稍鼓起的脸又消瘦了下去。
不过与面颊骨骼格外分明的四皇子萧肃不同。
他这一瘦,并不添丝毫凶相,反倒显得更加清秀。
本就高挑的身型衬托之下,脸上又挂了泪,眼角瞬间洇出些艳丽的红,只叫人看了心都跟着抽痛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便已有人不忍。
“你们说便说,好端端地非要拉上瑞亲王做什么?”
“已然不在的是他胞兄,你们一次次戳他痛处,还要他为你们评理!瑞亲王才多大?你们自己也是有子嗣的人!”
“不错,此事有圣上在此,为何无辜牵扯旁人?”
“简直荒唐,荒唐至极!”
流下泪来的萧珩缓缓抬起,与正哭得伤心的梁帝撞了个正着,又很快错开,二人一老一小,凄凄惨惨。
没一会儿便哭得此起彼伏。
这场面实在是众人没想到的。
还待再说,一旁的张宝全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道:“诸位大人,圣上哀痛不已,便是瑞亲王也如此伤心。”
“此刻天色已晚,只怕一时半会儿尚不能解决。”
“要不,诸位今日便先请回吧,待明日上朝再说,如何?”
“圣上这些日子本就因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事身体不适,今日又亲眼目睹他们兄弟反目,其中辛苦,还望诸位大人理解。”
张宝全说着,自己也落下泪来:“诸位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