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本就瘦弱的身子被他来回摇晃,看上去格外凄惨。
他索性丝毫不反抗,只完全放松着任由对方动作。
脑中则飞速旋转,思量应对之策。
混乱中,萧衍又一次看到了梁帝冰冷的目光。
他很快回过神来,绝不能再任由萧肃胡说八道。
否则他便真是无辜也要变得不无辜了。
“秦王殿下!”萧衍终于找准了机会开口。
“你这是何意?是,我从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扰乱宫中秩序,栽赃陷害齐王,甚至为祈求重获父皇信赖,不惜设计刺杀。”
“可这一切父皇已经给我定下罪责,我太子之位被废,离开东宫被禁足在外头的府邸,甚至府门前连牌匾都挂不得。”
“我咎由自取,自讨苦吃,如今也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多言。”
“我已为庶人,朝中之事均与我无关。”
“至于多年前你那心腹,更是你先选来才问过我的意见,怎的就又变成了是我推荐之人!”
“你满口胡言栽赃嫁祸,不过是觉得如此诸位皇子中唯有我这个庶人最好欺负。”
他轻声说着话,瞧着都已经有些喘不过气。
偏还被萧肃拉扯,唯有徒劳地向梁帝哭喊起来:“庶人萧衍实在冤枉,此事的确与我无关!”
“秦王殿下用心歹毒,求父皇明察!”
这边一喊,萧肃的嗓门比他洪亮,亦叫嚷起来。
“他才是最为歹毒之人,明明已身犯重罪被禁足,却还想着残害兄弟,儿臣对那些事一无所知,思来想去唯有……”
两人打成一团,所说的话却被“啪”一声脆响生生打断。
梁帝脸色铁青,在上方指着他们,半晌都没说出话来。YST
“你们两个,还有脸在此狗咬狗!”
“事情已到了如今这地步,证据全都摆在眼前,你们还想着栽赃嫁祸,你!”
他怒目而视,看着秦王萧肃:“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将此事落到萧衍头上,你便能安然无恙了?”
“你当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口口声声说此事你毫不知情。”
“那朕问你,你那心腹之前每次接收银两后,重金找来的新奇玩意,何以都到了你秦王府上?”
“甚至账本之中记载的一尊玉雕,更是你数年前送进宫中的贺礼,如今还摆在乾安宫的大殿内!”
“更不要说你那为了栽赃萧衍而特制的羽箭。”
梁帝冷笑道:“你可知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聪明反被聪明误?”
萧肃张了张嘴,却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自此番再次进宫,萧衍便一直显得颇为温和守礼。
即便方才受此冤屈,口中反驳也都是有理有节,甚至连扭打到一处时更多的也只是防备,不想被对方伤害。
此刻听得梁帝这话,他顿时更加谦卑。
几乎瞬间感激涕零,挺身站立后微微躬身,行为举止倒真有了些从前身为太子,作为一国储君的样子:“多谢父皇替儿洗清罪名。”
话说着,就带了哭腔。
偏又要生生忍住,一时还真有些叫人怜惜。
“儿从前太过荒谬,不知从何时起竟仿佛活在梦中一般,浑浑噩噩做出诸多怪异举止,却从未觉得有何不妥,直至近日才大梦初醒。”
“可那些事已然发生,便是后悔也无用。”
“儿生为父皇与贵妃长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却不知奋发上进,为父皇分忧,反似入了死胡同般沉迷歪门邪道。”
“如今想来,连儿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前方站着的齐王萧墨明显听不下去。
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