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两件大事均被挖出背后真相,且查出的竟都是梁帝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吴尤和王斌也没敢继续开口。
便是后头站着的张宝全,经历过那么多事亦没忍住惨白了一张脸,真恨不得今日自己未在现场,也好过因此胆战心惊。
萧珩坐着,却有些愣神。
景妃将什么人偶塞进了太子床下,且这还是多年前便发生的事,却在如今突然被爆出来。
可在他的记忆中,此事却从未发生过。
是梦中的他们没放?还是在梦中,人偶之事无论是否被曝出,都于大局无碍。
那此事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是真的因春闱舞弊提前被发现,禁军被大批调至宫外而产生的巧合。
还是因萧衍提前被废,他为自救而不得不出此下策。
萧珩尚不能确定。
上方的梁帝已站起身来:“好啊!真好!事已至此,朕便是再想维持这表面的和平,想要顾及众人的颜面也是不能了。”
“去!召诸皇子进宫!让人去将外头关着的泽生也一并带进来,还有——”
他冷声道:“即刻兵围景妃住处,任何人等皆不可离开半步。”
这番动静不可谓不大。
萧珩还在那坐着发呆呢,就见梁帝已走到他跟前:“傻了?先去后头待着,等他们来得差不多了,你再绕到前门进来。”
“是。”萧珩忙站起身。
正要走,梁帝又道:“怎么,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朕说?”
“……”萧珩瞪着眼看他半晌。
许久才道:“要不,父皇让人给儿臣准备些点心?儿臣来得急,连晚膳都还未用。”
梁帝垂眸看他一眼,萧珩本能退让。
果然,帝王的御脚随后而至,踹到了他飘扬的衣摆:“去去去!还不快滚进去!”
说罢则转过身,随口对张宝全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你们礼郡王殿下之令吗?”
“让御膳房上些点心来。”
他顿了顿又道:“将前些日子没用完的野山参叫人做了,也让他喝些,另再上两碗红枣银耳羹。”
“不说倒还罢,一说朕也有些饿了。”
张宝全闻言,连忙“诶”了一声,喜笑颜开地退下。
也难怪礼郡王能被陛下另眼相看,毕竟也唯有他在此,方能诱得陛下也开了胃口,饭都能多吃两碗。
这要换作旁人。
只会叫人气得吃不下饭。
启元殿后殿,梁帝与萧珩面对面坐着,边下棋边打发时间。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内外,早已一片混乱。
无数禁军成列出动。
景妃还跪在佛像前念念有词,就忽而听到外头的动静。
她猛地瞪大双眼,急切地唤道:“荷儿,荷儿!外头这是怎么了?”
宫女荷儿是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主子,来了好多禁军,将咱们华安宫给围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未落,景妃已整个人瘫倒在地。
原本还算秀丽的脸瞬间毫无人色,只剩下无意识的低喃:“完了,全完了,圣上还是知道了。”
“可小叶子明明说过,他不会供出本宫,不会出事的。”
“他还是背叛本宫了?”
“怎么办,本宫该怎么办?还是我的墨儿……”
景妃说着,忽然嚎啕大哭,又含糊不清地念叨:“姓苏的贱人,都怪你,都怪你!”
霎时间,宫中哭喊声一片。
而除却几位皇子是直接传了消息,被关了许久的萧衍则在众人簇拥下一路往皇宫而去。
萧衍脸上带着很古怪的笑。
却一直未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