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了一句。
“若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暂时不用再报。”
张宝全得了吩咐,很快带人出去张罗。
父子二人这才又说起方才的事。
“照你目前所查,原先的几位主考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此事实在叫人震惊,当朝一品大员,其余几位副主考倒也罢了,主考却是汪大学士。若非你提前查出不对,便是朕也被蒙在鼓里。”
梁帝表情严肃,又道:“方才他们两个在,朕没好细问。”
“那被抓的黑衣人可曾查到底细?还有衙门里头,竟也有他们的人手,”他顿了顿,明显怒意上涌,“这是要动摇我大梁根本!”
如此布局颇费周折,想要有这般手段和能力,身后之人定非寻常。
从前若有这等事,他宁愿怀疑外人,也绝不愿怀疑皇子。
可有了萧衍的前车之鉴,梁帝如今实在不得不警惕。
他的这群儿子,早已叫他另眼相看。
又或者说,从前他也曾怀疑过,可为保持表面的平静,总是选择视而不见息事宁人。
结果却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动作亦越来越大。
简直已不将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更遑论大梁的安定祥和,大梁的百姓和未来。
萧珩摇了摇头:“此事太大,目前尚未审出究竟。”
“那黑衣人是死士,被抓时便险些服毒自尽,儿臣虽及时将毒囊抠出,他们却颇有几分宁死不屈的意思。”
“此番筹划确实精巧,若非儿臣提前安排,又察觉出不对,只怕现下那盒中之物已成了旁人指证儿臣的证据。”
“而明日科考,要么便是漏洞百出,要么便是无法正常进行。”
梁帝说得没错。
这的确是直接动摇大梁根本的要事。
梦中的当时,震惊天下的科举舞弊也的确造成了极大的动荡。
楚王萧辞一派几乎被斩尽杀绝,朝中每日不得安稳,各地士子们联名上书,齐聚京城,厉声高呼跪于宫门外。
崇忠门外的血至今历历在目。
在那之后,大梁元气大伤,皇子间争斗更甚。
太子屡遭暗杀,而他自己则意外受伤落下终身残疾。
齐王接连被贬,恭郡王惨死军中。
直至齐国来犯,大梁竟再无可用将领。
萧珩的确尚不知幕后之后究竟是谁,但与梦中不同,而今人证既在,物证也在。
哪怕一时问不出来,真正的黑手也不会永远隐藏于后。
尤其是,今日他已将饵抛出。
萧珩并不急于一时,因此刻等待才是最好的手段。
试想,若他这个审讯者手握一众证据却一直没有后续的动静,谁才是最着急的那个人?
这一点,梁帝自然也心知肚明。
因此方才不过一问,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张宝全速度很快。
这边又说了两句话的工夫,便将吃的喝的均准备妥当送了进来。
因是深夜,梁帝并不能用太过油腻的东西。YST
但考虑到萧珩还是个少年,正是能吃的时候,便还是叫人准备些炙肉,甚至因他多次提起,还特意上了份羊汤锅子。
这下,早前还懒懒散散躺着不肯动弹的萧珩,几乎瞬间从软塌上跳将起来,满脸兴奋:“可以,这个真可以。”
“还是父皇这里好,就连羊汤锅子都比儿臣府中用的肉鲜嫩!”
梁帝只简单喝了口银耳羹,闻言不由抬起头来。
“有了好吃的便是父皇这里好,前些日子忙些,实在没时间给你准备吃的,那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到是张宝全在旁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道:“陛下,外头出了点事。”